没能捞到小孩,诸伏景光叹着气摇了摇头,回头叫了冬月一声,嘴上说着:“我跟过去看看,你看一下店。”
话是这么说的,手底下却是打了一串暗号:检查一下窃听器。
冬月点了点头,从橱柜底下掏出检测器。
柯南跑到街口,这里果然拉起了警戒线。几位熟悉的警官正在忙碌着,高木涉警官正一脸严肃地维持秩序。死者似乎是在一条偏僻的后巷里被发现的。
“高木警官!”柯南迈着小短腿,灵活地钻过人群,试图靠近现场,却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拦腰抱了起来。
“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啊。”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响起。身材高大的伊达航警官直接将柯南抱出了警戒线,将他放在安全距离外,还顺手帮他正了正跑歪的眼镜,“又是你啊,柯南。”
“伊达警官!”柯南看到他也有些惊喜,但立刻焦急地指向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是案件吗?”
伊达航无奈地咬了咬牙签,心知如果不满足这孩子的好奇心,等会他就会从各个角落拎出一只偷听的柯南,只好挑着不是很重要的信息长话短说道:“我们接到报案,巷子里发生一起恶劣事件。”
什么事件?柯南抬头眨眨眼睛。
伊达航仰头挺胸,自言自语道,“啊,天黑了,小孩子该回家了。”
柯南露出半月眼,揪了揪伊达航的裤腿。
“柯南,你在哪里?”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桑田诚小声说着‘不好意思’从人群中穿过,总算在警戒线外发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还有更眼熟的警官先生。
“啊,伊达警官您也在。”桑田诚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非常热情地凑过去,“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桑田诚,之前在公交车爆炸事件中和您见过面的。”
“哦,哦,是你啊。”伊达航点了点头,沉稳地和桑田诚握了手,又低头看柯南,“是来接你的吧,快回家吧。”
远远地传来取证照相的闪光,还有验尸官的汇报声隐约传来:“……确认受害者为失血过多而死,死亡时间约为下午三到四点,未发现明显外伤……伊达警官!请来一下!”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被呼唤的伊达航跨过警戒线,大步走到垃圾桶旁边蹲下,凑近了去看那具尸体。
柯南趁机偷偷摸了进去,躲在垃圾桶背后探出一点脑袋小心偷看。桑田诚也压低脚步跟了过去,蹲在柯南旁边,竖起耳朵偷听。
“受害者失血过多,颈侧有外伤……”负责尸检的警察尽职尽责地为伊达航进行解说,带着白手套将死者的头转过去一点,神情严肃,“颈动脉上方有两个血洞……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事件了。”
诸伏景光闻言,心猛地向下一沉。
……
“……喂,是的,我是桑田诚,伊达警官,我和柯南在xxx地点,我们抓到了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能麻烦您来一趟吗?”
从附近垃圾桶里丢弃的带有少量不明液体的塑料软管、死者手腕上极其细微的针孔,柯南甚至从死者身上的细节推断出他今天去过的地方,一路回溯调查。最终在发现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后镜片一闪,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小孩喊着‘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就拉着只是无辜路过的桑田诚到处跑,最终,所有的线索指向了真正的凶手:
杀人凶手是一个男性护士,就住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贫民窟里,这里鱼龙混杂,桑田诚以及柯南和这个男人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追逐战,才把嫌疑人按倒在地。
他制造凶杀案只是为了采集血液,警察在他家里翻到了相当多专业的采血装备,还有几张收据——贩卖血液的收据。
被铐上手铐的男人嚎啕大哭,挣扎着不肯上警车,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自己女友的名字;病床上面色惨白的女子流下两行清泪。
原来,该男子的女友患有严重的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长期输血维持生命,高昂的费用令两人难以承担。为了医治自己的女友,他利用自己学过的医学知识,用从医院偷带出来的药物,将和女友同种血型的人迷晕,抽干血液。一部分用于卖钱,另一部分用于给女友输血……
案件告破,凶手再不情愿也被警方带走。但事件仍有疑点。
其中一名被害人从未去过凶手就职的医院,凶手本应无从得知被害人的信息,他又怎么能够确定血型?通常来说医院采购的设备都有记录,那么多专业的采血设备从何而来?销售血液的渠道又在哪里?
桑田诚牵着柯南,两人默默走在回家路上。路灯下,桑田诚忽然开口:“刚才就连警察先生都觉得这个世界有吸血鬼了,为什么柯南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朝那个方向想呢?”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桑田哥哥。”柯南的语气非常肯定,他推了推眼镜,坚定地看向前方,“所有看似不可思议的案件背后,都一定存在着合理的解释。”
桑田诚看着男孩认真的侧脸,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
把柯南安全地送回侦探事务所,诸伏景光返回到自己的甜品店。甜品店早已打烊,只是灯光还亮着,摸了一晚上鱼的冬月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蛋挞碎屑。
“店长回来啦,”冬月从收银柜里掏出一封似乎是用火漆封口的信封,“这是和报纸一块送到,指明是给你的。”
顿了顿,冬月加重语气说:“指明给苏格兰的。”
诸伏景光微微皱眉,接过那个信封,捻了捻,扇了扇,闻到了什么味道。
“封口的不像是火漆,更像是烧化的口红。”诸伏景光用小刀沿着信封的边缘拆开,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张邀请函。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翻开那张纸,那上面只用花体字写了一句话:
满月之日,盛宴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