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身体抬起手杖挡住攻击,突然顿了一下,‘居然还有意识存在?’
危机感突然像是电流一样直冲大脑,身体被脚边的‘尸体’一把抱住,‘自己’一时不察居然被一下子按倒在地上,强烈的危机感拉响了警报,方向来源是——对面的大楼!
‘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立刻看了过去,也不知道视力是怎么回事,居然能清晰地看到那边趴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是狙击手!
诸伏景光这才注意到半空中也存在相当多的人影,正朝着那个地方饿狼扑食一样涌去!
快跑!
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穿透面前的人射进‘自己’的肩膀,‘自己’发出惨叫声,剧痛让诸伏景光的意识更加清醒,他清醒地开始抢夺身体的使用权,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挣扎,把‘自己’钉在原地,直面给他造成伤害的狙击手。
一枪!两枪!身前中枪后依然用尽全力把‘自己’死死按在地上的人,为狙击手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固定靶,子弹穿过‘自己’和面前之人的身体。逐渐恢复的触觉甚至能感觉到控制住‘自己’的人的颤抖。
肩膀,前胸,腹部……
就差一点了,杀了我——
子弹停止了。
禁锢住‘自己’的人也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不甘地倒在地上。
一点点熟悉的金色……
他想,他知道这是谁了。
诸伏景光看着那一抹金色,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绝望地看着‘自己’缓过气来,暴怒地扼杀了面前已然无力反抗的人。
随后,不远处的高楼,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折翼的飞鸟从窗口坠下。
又是一阵窒息感,遥远的呼唤声越来越急促,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心跳开始加速,心如擂鼓,身后有人!
‘原来是你,■■。’转身看到人后,‘自己’用混合着惊讶和嘲弄的语气说。
‘砰!’
……
“景光!”
“苏格兰!”
“Hiro——”
“景光,醒醒!”
诸伏景光猛地瞪大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几秒钟后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面色阴沉可以吓哭小孩的黑泽阵,小声开口:“怎么了?”
“你……你还记得什么?”黑泽阵看着诸伏景光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除了略微加快的心跳和呼吸没有任何异样,周身只剩一点疑惑的气息,愤怒和绝望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诸伏景光舔了舔上颚,尝到了血腥味,再一看,发现黑泽阵居然满手都是血。
“阿阵!”他立刻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就想去拿医药箱,却被面前的人拦住。黑泽阵上上下下打量他一会,低气压略微消散了一些,才松了手让他去翻床头柜里的药和绷带。
在给黑泽阵的包扎过程中,诸伏景光尽量轻松地开口:“我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他知道黑泽阵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喂他的血,而他们之间向来坦诚。
“你刚才睡得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黑泽阵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我从‘茧’里出来后就能嗅到情绪的变化,我察觉到你刚才陷入暴怒和绝望,才想办法把你叫醒。”
“啊?”诸伏景光包扎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雾蓝色的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我陷入愤怒和绝望?这怎么可能……”也是,如果只是单纯的叫不醒,阿阵的脸色何必这么难看?又何必用到流血的方式把自己叫醒。
但他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任何事。
黑泽阵确认了这一点。
上完药,将绷带打上一个整齐的结,诸伏景光皱着眉收拾好东西,黑泽阵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掌,淡淡道:“不早了,睡吧,明天我去查。”
“……哦。”诸伏景光压下心头的疑虑,乖乖躺回被子里,黑泽阵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诸伏景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身体确实有一种疲惫感,但他不确定这是因为刚经历过剧烈运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下意识地往黑泽阵身边靠了靠,寻找令人安心的热源和气息。
黑泽阵将他揽入怀中,手掌有节奏地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诸伏景光在这种熟悉的安抚下放松下来,在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着:明天得给阿阵做点补血的食物才行。
一夜无梦。
隔天,黑泽阵搞到了诸伏景光那一天的定位轨迹。
他们俩的手机里都有对方的定位,通过特殊的线路以保证对方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对方所在,也有记录的功能。黑泽阵把行动轨迹拉成表格,在诸伏景光的注视下发给了休假中的冬月静奈。
“我要沿路的所有监控。”黑泽阵语气平淡,但是电话那头的冬月在听到黑泽阵的声音后感到了莫名的压力,听着听着就不自觉地从床上爬起来站直了回话:“好的,老板,给我半个小时。”
冬月:汗流浃背.gif
诸伏景光先是给无辜的冬月小姐道了声抱歉,又在几段路程上做了记号尽量给人减少工作量,柔声道:“查这几段路就可以了。”
冬月看着减少了80%的工作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这不愧是在朗姆手底下007过的优秀打工人,顶着极大的压力完美的在时限内上传了文件。
诸伏景光特别标注出的就是昨天他和柯南一起出门破案的那段。他实际上也才刚回东京,回来以后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唯一有点特别的,就是陪小孩破了一起杀人案。
黑泽阵把监控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又拎起手机安排下去。
“把昨天关进去的人提出来,”黑泽阵的话里带着森然杀意,一字一顿,“我亲自来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