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四处张望,边小声告知他探查的结果:“这里一共六层楼,一层是大厅和活动中心,二层是餐厅和员工宿舍,三到五层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六层是高级病房。案发现场在隔壁的小教堂里,已经让工作人员封锁了,就等警察到。”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自己的发现:这里的员工真的很少,几层楼一一逛过去,看到的最多的就是老人之间互帮互助。这里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是个老人互助小区……但是到了六层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刚刚我问了一个在花园里散步的爷爷,”柯南皱着眉,回忆道,“他说,六楼住的都是冤大头。据他所说,六楼的收费非常贵,贵到什么程度呢——六楼一间房间一个月的费用,等于三层一整层房间的费用之和。”
“不过三层房间的费用相当便宜,”柯南补充说,“便宜到甚至像是在做慈善。”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这个信息很有意思。
但是对疗养院的探查可以先放一放,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来和我们的水无小姐打个招呼吧。”赤井秀一锁上门,在仪器有规律的‘滴滴’声中开口。
柯南同时抬头,自信开口:“水无姐姐可以不用再装睡了,虽然你可以控制你的呼吸,但是你控制不了你的脑电波,脑电监测仪显示你的大脑活动频繁,你很清醒。”
“你应该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这么专业的设备……你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本应处于昏迷状态的水无怜奈,缓缓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打量着他们。
“莱伊,不,应该叫你FBI的赤井秀一,”水无怜奈缓缓坐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平稳,“还有这个总是出现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小鬼。”
柯南站在赤井秀一身侧,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是想谈什么?”水无怜奈靠在床头,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内过于专业的医疗设备。
赤井秀一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病床边随意拖了把椅子坐下,“水无怜奈,不,应该称呼你为本堂小姐。”
水无怜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可惜心电监测仪跳了一个高峰。
“不用急着否认,”赤井秀一冷静地开始唬人,“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消息,至于你的弟弟,本堂瑛佑,他也在我们手里。我们简单地审问过他,虽然他对你的身份一无所知,但他出现在你身边,本身就是一个线索。”
柯南闻言刷的一下转头看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赤井先生……”
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根本没有证据啊!赤井先生你就算要使诈也先和我说一声啊!柯南克制地推了一下眼睛,接上了戏:“叔叔说这些都还是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
不要紧张。赤井秀一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小侦探,抬眼轻飘飘的看着突然攥紧拳头的水无怜奈。如果水无怜奈真的是卧底,那她就没有必要再隐藏自己的身份;如果她是真正的组织成员,那想必她也会先蒙混过去,说出点情报来换取FBI的信任。
五十对五十的概率,无论是或者不是,他都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房间内沉默了几秒,短暂的对峙后水无怜奈还是发出一声轻笑:“FBI的王牌探员,果然名不虚传。”
“说这么多,你想要什么?”
“首先,你的真名,所在机构。”
“CIA。”水无怜奈闭了闭眼,“CIA,本堂瑛海。”
“信息共享。”赤井秀一缓缓道出他的要求:“单打独斗远不如多人合作安全有效,你负责提供组织内有价值的情报,我们的人来解决问题。”
“合作?”水无怜奈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怎么保证,FBI的人当中没有组织的暗探,又怎么保证,没有人浑水摸鱼?”
“合作的人一多,不确定性因素就多,”她环顾四周,目光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到赤井秀一脸上,意有所指道:“而且,看来你也不是很相信你的同伴。”
不然也不会只带着一个小孩和她谈判。
赤井秀一没有反驳,只是抱着手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水无怜奈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可以,我同意了。”
这个转折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柯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下意识地看向赤井秀一,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我和瑛佑都在你们手上,哪怕是后面被带走强行逼供最终也是这个结果,我们的目标一致,没有必要互相消磨,”水无怜奈手掌轻轻抚平刚被抓出褶皱的洁白床单,淡淡地说:“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是我有个条件,合作,但只是我们之间的情报互通,不包括CIA,也不包括FBI。”
听完水无怜奈——不,本堂瑛海的要求后,柯南下意识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随后就见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成交,我们会让本堂瑛佑参与证人保护计划,让他远离日本。”
房间内的气氛在两人达成合作后明显和缓许多,柯南抿了抿唇,走到病床旁,从口袋里掏出紧握的拳头:“水无姐姐,这个,还给你。”
男孩摊开手心,露出一个精致的吊坠。
水无怜奈在谈判时都不见动摇的眼眸微微瞪大,她看着那枚小小的吊坠,眉眼间的冷硬逐渐软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她像是松了口气般对着柯南微笑:“谢谢。”
她从男孩手中接过那枚小小的吊坠,握在手心。
“这是什么?”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问。他们仔细检查过这个吊坠,X光、拓印、甚至磨下一点点粉末进行化验,都证明了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饰品。
水无怜奈将吊坠戴好,长长的细绳在颈后打了个结,吊坠就自然地落在心口。女人微笑着将手放在胸口,像是在感受心跳般感受手心的小小物件,“这是我父亲的遗物。”
小小的黑猫被藏进衣领,水无怜奈正色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接下来的细节。”
“比如说,”她直视着赤井秀一,“你们要怎么让我合理的逃离这里,回到组织。”
窗外,一辆警车突破重重阻碍,顶着大雪开过了山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几分钟后,一辆红色的雪铁龙也驶过风雪,稳稳地停在警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