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转机!这处地下密室并不是完全密闭的空间!
顺着凉意,她发现了一处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的细小缝隙。它处在西边的墙角位置,微弱气流正是从这里穿过。
温良指尖轻点墙缝,真气如丝渗入石中,一点点探查墙壁内部。真气水蛇般游走在石间,忽然,裂缝深处,真气气机凝滞下来。
温良小心翼翼又渡了更多真气过去探查——原来这个地方的石头和其他地方的石头不一样,质地要更加松软。
破绽就在此处!
温良气沉丹田,右跨一步,腰似蛇扭,肩若山倾,真气凝聚在手掌外。她双掌拍击裂缝,真气随之顺着裂缝蔓延到墙体深处。就在此时,石壁反震之力如巨浪拍来,温良躬身一转,化掌为推,反借此力轰向石壁。霎那间,青光与石浪相撞,巨大的轰鸣声中,一个可供成人通过的豁口出现在烟尘中。
“快走!”动静太大,温良担心老太婆察觉到后下来抓人。看着还盘坐在地上的虚弱男子,她一把把他扛到肩上就跑。
穿过豁口,外面是漆黑无比的道路,耳边传来隐隐水声。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流在不远处静静流淌。
“咳,顺着水流逃……”肩头上的男子开口提醒。
“还用你说。”温良把男人颠了颠,开始沿着水流旁边的道路疯狂奔跑。
道路好长好长,仿佛没有尽头。温良感觉自己的体力刷刷下降,却一直在原地狂奔。
——不对劲!
在再一次跑到之前的位置后,温良停下了脚步。
“咳、咳,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男人捶打着温良。
温良听话地把男人放到地上,苦笑一声:“走不了了。”
男人定睛一看,她们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蹒跚的佝偻身影——正是那个老太婆。
尽管在黑暗中,老太婆的双眼依旧散发着萤绿色的光芒,她的两只瞳孔已经完全竖起,像伺机捕猎的毒蛇。
“这是什么东西?”温良低声问方春秋。后者默默摇头。
“你能打过她吗?”温良又低声问道,方春秋依旧默默摇头。
温良立定,右手抽出绑在大腿根上的匕首,和老太婆默默对峙,目光毫不闪躲。
一声尖利的啸叫从老太婆喉咙深处刺出,紧接着,一条细长的分叉的粉红色舌头从她口中射出,直奔温良而来。
温良下意识用匕首去接住攻势。“滋啦”一声,一股白烟从舌头跟匕首的接触面冒出,这把在路边摊讨价还价半天花了她五十枚孔方泉的匕首被舌头上的毒液腐蚀得完全报废。
完蛋。这还打什么?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兄弟!
温良把匕首朝老太婆一扔,拔腿就往反方向跑。横冲直撞了一段距离,温良定睛一看——老太婆正站在她对面,阴测测地看向她,丁春秋转头瞥了她一眼,从衣襟里默不作声掏出一道符。
老太婆收起粉红色的信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丁春秋手上的符上传来,温良汗毛耸立,默默离他远了一点。
一道清光从丁春秋指尖传来,紧接着,这道符缓缓燃烧起来。不过和其他符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是倒着燃烧的,黑金色的火焰在上面跳跃。
“囚生,囚死,禁!”丁春秋双手结印,将符打向老太婆。
没办法躲闪,她怒吼一声,抬脚重重踩地,激起阵阵尘土。粉红色的舌头变得很长很长,两个分叉分得很开,试图用舌头来抵挡这一击。
滋滋声。白烟。黑火。闷哼声。
一片混乱。
老太婆所处的位置被这些完全遮蔽,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快走……”用过这道符后,丁春秋完全丧失了力气,只见他无力地瘫倒在地,双目和十指全都在流血,下巴上也全是血。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又可怖。
来不及检查老太婆的状况了,温良背起丁春秋,转身离开。
“嘶——”巨大的嘶嘶声从身后传来,温良把腰一扭避开这一击,定睛一看。
只见烟尘处,老太婆的皮囊像一只破布口袋一样倒在地上,一条巨大无比的青蛇从皮囊(也是蛇蜕)中钻出来,威胁地吐着信子。
这都打不死?
温良无语了。她拍了拍丁春秋:“你用的什么符?”
“倒写的……囚生符……”
完了完了,这都没把它整死。彻底完了。
丁春秋长叹一声,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巨蛇吐着信子,步步紧逼。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良嘴角上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