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看向青蛇,做了个挑衅的手势,随即轻念石化咒。
顿时,青蛇前进的速度开始减缓、停滞,它那粗壮巨大的蛇尾上的鳞片也由萤绿色渐渐变为灰色——它开始石化。
青蛇发怒,嘶嘶地吐着信子,却被温良无情嘲讽:“你不会以为我是真要赔你孔方泉吧?笑了,这么明显的圈套,不留点儿后手我会往里跳?”
没错,温良早留了个心眼,给老太婆的孔方泉上洒满了足量的石精引,配合石化咒能加块事物石化的速度。
话音未落,粉红蛇信就朝温良击来,被她用真气拦下。中了倒写的囚生符和石化咒,青蛇不足为惧……就怪了!温良不过一年级新生,还带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丁春秋,根本没打算跟它硬扛。她聚精会神地又念了几遍石化咒,堪堪把青蛇困在原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温良一把捞起丁春秋,向远离巨蛇的方向跑去。不行,这样又会鬼打墙绕到原地!
等等,水声,水声?
看了眼昏迷的丁春秋,温良深吸一口气,扛着他跳入水中。
水温冰冷,冻得温良牙关打战。她来不及思考,抱住丁春秋,潜入水底。
水中别有洞天,水底和地下暗河连通,纵横交错、错综复杂,没有任何植物动物,只有一股又一股的水流。
一道亮光从远处传来。
温良抱住方春秋,拼命向亮光处游去。
一丈、十丈、百丈……不知游了多久,她们终于到达亮光处。
那是一个洞口。
温良把丁春秋推上岸边,自己也上岸休息。没着急行动,她盘坐下来,吐纳调息,从玄铁镯中掏出干净衣物和新的匕首更换,随后警惕细致地观察四周。
待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她来到丁春秋身旁,探查了下他的气息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她没有叫醒丁春秋,而是低声道:“尘尘阖门却扫,净!”施展涤尘咒去处理丁春秋身上尤其是脸上的血污。
洞口的光照亮了丁春秋平凡的面庞。温良掐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
相当平凡的一张脸。平淡如水。味同嚼蜡。看不出任何伪装过的痕迹。
温良翻来覆去地看,确实没发现什么异样。
正当她打算叫醒丁春秋时,却对上对方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
相比这副平平无奇的面容,他的眼睛简直可以说是灿若繁星了。温良看向他一眨不眨的纤秾睫毛,有些心虚:“那个,你醒了啊,我帮你检查下身体……嗯,检查下伤口。”
丁春秋回望过去,认真地点点头:“多谢,检查完了可以把手从我腰上拿开了吗?”
温良慌忙收回自己的手,突然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那个,你衣服还湿着,要换洗的干净衣服吗?”
丁春秋疑惑地望向她:“你的衣服,我能穿下吗?”
温良嘿嘿一笑:“不是可以用伸缩咒吗?”
“那就多谢了。”丁春秋又轻声咳嗽起来。
温良把换洗衣物交给他,站起来自觉背过身去,手指不自觉摸上匕首。
——把后背留给他人实在还是太冒险了,总得有所防备。
丁春秋丝毫不察,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过后,他温声道:“好了。”
温良立刻转身:“走吧,青蛇暂时没追来,我们去洞里看一看。”
丁春秋尝试自己站起身,脚下一个趔趄,软倒在温良怀里。温良一把将他捞住,轻声道:“还是靠在我身上吧。”丁春秋声如蚊呐地嗯了一声,垂下眼帘,看不清神情。
两人朝洞口走去。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这是辛樵教过的课文,用到这里竟意外的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