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另一边。
王知行接了洛星河那张的符箓随手塞进了荷包里,便与一众狐朋狗友继续纵马郊外。
几人先是赛了几圈马,觉得不过瘾,又兴起要去附近的山林里打猎。一行人带着弓箭和猎犬,浩浩荡荡上了山。
山风呼啸,林间的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
运气不错,几人猎到了几只野兔和山鸡,玩得还算尽兴。
王知行骑在马上,手握长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个个全神贯注,希望自己先发现猎物,能得到赏赐。
“少爷,前面有只鹿!”一个家丁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
王知行大喜,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只健壮的野鹿正在低头吃草。他嘴角一扬,搭箭拉弓,动作干净利落。
然而,就在他准备松手的瞬间,他的马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怎么回事?!”王知行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后仰去。他努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马已经完全失控,疯狂地向前冲去。
“少爷!”家丁们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王知行抬头一看,顿时瞳孔骤缩——前方一棵腐朽了的大树正缓缓倒下,树干带直直地朝他砸来!
“糟了!”王知行心中大骇,想要从马上跳下去,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就要被大树砸到,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感觉身旁传来一股力量,像是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偏移了几分,堪堪避开了倒下的树干。
轰——
大树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震荡。
王知行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少爷,你没事吧?”家丁们也吓得够呛,纷纷慌忙跑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
王知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场意外让他心有余悸,完全没了玩乐的心思。
……
下午时分,洛府门前。
丁淑雪乘坐着华丽的马车,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回府了。
她今日与几位交好的夫人饮茶听曲,心情原本尚可。
刚回到正院,便有下人前来禀报洛星河已经到了,被桂嬷嬷安置在了后院的偏僻小院。
丁淑雪闻言,那双描画精致的柳叶眉立刻蹙了起来,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
郑月兰以及她留下的这个儿子洛星河,就是她和洛通海完美爱情里的污点。郑月兰已死,但她还留下个洛星河,让她每每想起,都觉得膈应无比。
“知道了,我要休息,等老爷回来了再说。”她冷淡地应了一声,挥退了下人,丝毫没有要去见一见洛星河的意思。
一个野小子,也配让她亲自过问?
傍晚,洛通海从衙门办公回来。
丁淑雪面容温婉地迎了上去,一边伺候他更衣,一边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老爷,今日张顺他们回来了,那孩子已经安置妥当。”
洛通海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
对于这个十八年未见、几乎被他遗忘在脑后的儿子,他心情颇为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