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树里缓缓站直身体,嘴里念叨着:“要是能够冷血一点就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交叉握拳,接着拇指食指十五度交叉向上竖起:“领域展开,因果回廊。”
领域展开的同时,咒力以树里为圆心向四周铺开,走廊开始变为一片深邃的天空。无数散发着微光的白丝从四周探出、交织、脉动。
树里现在的咒力支撑不了多久,她没有浪费时间,快速找到自己需要的几根。唯一比较欣慰的是他们互现离得都很近,看来真的是很好的伙伴啊,她这时候还有心思笑。
因为之前事件的后遗症,等到结束时,树里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她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怕动静太大,她只敢靠着墙小口小口喘气。
“真逊,要被他们笑话了。”树里边喘气边自嘲着。
她抬起头眼神闪烁看着门上的标签,休息了一会,她抬手擦着脸上的汗,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树里休息了几天才恢复得好一点,这几天她没有刻意去联系降谷零,当然降谷零也没有联系她。
虽在意料之中,但是树里还是会沮丧。有好多次她已经拿起了电话,但又放下,暗骂自己不争气。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很无辜,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果然一开始就应该对降谷零使用术式,过去是凝固的不能被改写,能改的只有流动的未来,现在后悔也没用。
树里看着双手,一脸迷茫。
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她呢?
到时候她会怎么样?
*
日历上用醒目的红笔圈着警察学校的毕业日期,这天终于到了。
虽然没有被邀请,但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去找了降谷零,她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为了掩盖苍白的脸色,她还难得的画了个妆。
树里站在警察学校门口,随手拉过一个路过学生,让他帮忙找一下鬼冢班的降谷零。
可能从来没有被人搭讪过,这名男生居然脸红着说一定会帮她把降谷零叫出来。
树里对着他露出礼貌的笑容。
男生找到降谷零的时候他正和诸伏景光说话,明明是高兴的日子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诸伏景光早就发现他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对,尤其是前阵子放假回来。他猜测可能是和伏黑小姐吵架了,但是作为外人他不好说太多,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零,今天毕业典礼,你有没有邀请伏黑小姐来,今天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毕业典礼哦~”诸伏景光眨眨眼睛。
不提伏黑还好,降谷零一听到伏黑两字情绪又开始肉眼可见的低落起来。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想开口岔开话题。
“降谷,降谷在吗?门口有人找,是个漂亮的小姐姐。”男生眼里都是羡慕,不仅成绩那么好,女朋友也超漂亮的。
降谷零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黯淡下来,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跑出去。
四周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萩原研二他们露出那种朋友之间才有的眼神看着他,只有诸伏景光满脸担心看着他的背影。
降谷零速度很快就到了门口,果然在老地方看到了树里,他在树里的视线里放慢脚步。
树里平静地看着他跑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穿这身制服,很帅气。”树里指着他身上的衣服。
一套深蓝色的礼服搭配黑色皮鞋,右肩上的饰绪从肩上垂下。
降谷零沉默地点头。
树里对着他露出笑容,说:“虽然说今天有点不请自来,不过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说完她也不管降谷零的反应,微微倾身,看着他的眼睛自顾自地说:“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分手,我知道你的那些担心,在我看来完全没必要,因为我是......”
“对不起,树里。”降谷零打断树里的话,他扭过头不忍看她。
“咒术师”三个字含在嘴里,树里还想一会儿向他科普咒术师是什么,不过看来也没必要了,因为他现在连听她讲完一句话的耐心也没有了。
树里沉默了一会儿。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树里低下头,接着又扬起大大的微笑:“还好我还准备了plan B。”
降谷零看着她欲言又止。
“别惊讶,你总不能指望我今天只准备求和的说辞吧,我当然还准备了求和失败的说辞啊,不过你这副急于摆脱我的模样看的人真不爽啊。”
“我没有。”降谷零为自己反驳。
树里摆了摆手,露出嘲讽地微笑:“算了,我无所谓了。不过你可真是个混蛋啊,我怎么之前没发现呢?本来今天准备了很多诅咒你的话,但是现在想想你好像连我的诅咒都不配得到,那我现在只能祝福你了。那就...就祝你今后万事顺遂吧,以后如果累的话适当休息一下也是没关系的,毕竟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
降谷零看着她一脸悲伤。
树里现在可不会去安慰他,她想了想昂起头又微笑着说:“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那么就此别过,降谷先生。”
说完,树里转身离开,留降谷零孤零零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