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白浩川说你肯定会喜欢的。”
“那就是你们两个的审美都不行。”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我还以为…你小时候只爱吃……”
林羡有的时候真想给陆扶里一个白眼。
“我不给你说是担心你伤心。”
“怎么会。”
林羡看了看陆扶里,决定给他放个大炸弹。
“E国大奖赛的那次,你拿了金牌,我们女单比赛被推后那次,你自己一个人在浴室边洗澡边哭。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你先别烦我’”。
这段快要死去的记忆在陆扶里的脑海中慢慢浮现,他脸色的笑容也在逐渐消失……
那是陆扶里升组后的第一个冠军,难免激动了些,硬是凑到还没上场的林羡跟前来回晃荡,林羡嫌他太吵,就把他往外推了推说“你别烦我!”
就这一句话,让陆扶里还未遭受过打击的心灵破碎掉了。
他虽然对别人的话毫不关心,甚至别人说一句他能怼三句。但对林羡,却恨不得一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三遍。
“白浩川告诉你的是不是!真服了他,他明明答应我了谁都不说的。”
林羡瞥了他一眼道“是你第二天早上眼睛肿的像悲伤蛙,他想替你瞒都瞒不住。”
陆扶里沉默了,他一路上都没再开口。任凭林羡怎么逗他,他都一脸正经“我要静静”的模样。
终于,陆扶里熬过了他认为最漫长的半个小时。
从地下停车库上电梯的时候林羡就看见了,陆扶里的耳朵变得全红,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直到进了一楼大厅,林羡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来康复中心了?”
“你的脚踝不是又疼了吗?我约了之前一直帮你看的赵医生,我们今天好好让医生看看。”
林羡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她想说“早就没事了”可话到嘴边却被陆扶里提前打断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贴膏药,但是这次来看看,万一要是好转,能够完全治疗好呢,也省得你以后再滑冰的时候来回反复。”
林羡低头看着自己右脚踝上若隐若现的膏药边角,跟着陆扶里老老实实地上了四楼。
赵医生依旧是老样子,笑眯眯推了推眼镜,朝林羡打笑道“当时的康复训练就你们两个最不让人省心,现在长大后终于知道身体的重要性了,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
赵医生的手在林羡脚踝处按压轻轻按压着,问了几个问题,又开了检查单。“先拍个核磁,看看情况。”
陆扶里和林羡老实地去拍了核磁,等拿到结果时已经到了下午。
赵医生看着影像报告,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叩了两下“旧伤有新愈合的痕迹,还是要慢慢修养。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正说着,他抬头看了看林羡“不过最近小林是有表演赛吧,你这…想要旧伤好还在剧烈运动。”
“我会注意的,平时训练也有控制时间!”
赵医生继续道“行,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贴的膏药可以继续贴,下雨天脚踝疼是正常的,止疼药最多吃两天……”
赵医生掀起眼皮又看了看林羡“止疼药一定不能多吃。”
林羡忙不迭地点头,手却下意识地摸到了口袋里那盒拆封了的布洛芬上。
在被赵医生一阵叮嘱后,直到下午四点,陆扶里和林羡才从医院的大门走了出来。
陆扶里朝林羡面前伸了伸手。
“拿出来吧。”
“什么?”
“布洛芬,或者其他什么止疼药,你右边的口袋了,在诊室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林羡缓慢从口袋了逃出来布洛芬,放在陆扶里手上。
“只吃了两粒,就昨天上冰前。”
陆扶里把药盒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牵着林羡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你干嘛。”
“想牵着你走。”
林羡没抽手,随着他去了。
已是春末,京城的风里裹着玉兰残香,橘黄色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从头发丝到脚底,都被烘暖洋洋的。
陆扶里把林羡的手攥得很紧很紧,一直到了车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别拽着了,快点开车,去挂掉水!”
“其实…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林羡没理,自顾自地坐在副驾驶,把导航开到了人民医院,然后就这么看着陆扶里。大有一种不去挂水他就完蛋了的气势。
“去,肯定去。”
“我们先去吃饭吧,挂掉水的时间太长了,你胃最近还难受吗?我们先去吃你之前一直说要去吃的云南菜吧,现在这个时间,人正好不多。”
总之,在陆扶里说了又说,劝了又劝的情况下,一直到两个人吃完饭之后,才磨磨唧唧地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