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直到了中午十二点林羡才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窗帘很好的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床上就她一个人,隔着门隐隐约约能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林羡刚拖着鞋黏黏糊糊地坐在了餐桌前,陆扶里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出来,虾米浮在清亮汤面上。
陆扶里把没有葱的那碗汤面推到了林羡面前。
“今天比赛开始前我来接你,没办法陪你一起看了,俱乐部有小孩要参加青训营选拔,得先过去盯场。”陆扶里又把筷子递到林羡手里,朝她的碗里加了几滴醋。
林羡咬着筷子尖,眼尾还带着睡意未消的微红。“青训营?”
“对,今年是第一届,俱乐部有几个小孩儿想去试一试。外训的费用太高了,这次青训营虽然是第一届,但请的教练也都很好,而且费用很低。”
林羡点点头,低头吸了一口面汤,很美味。
“外训费用确实太高,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太多了。”
“是啊,对于出成绩晚的小孩,没有国家的帮助,单靠家庭很难撑下去。”
“嗯,这个青训营谁弄的?”
说到这儿,陆扶里自豪道“国家牵头,各个俱乐部联合承办。我们俱乐部提供场地和部分后勤。”
“那么厉害!”
“不过…你们俱乐部又承办这个又提供那个,真的盈利吗?”
陆扶里想伸手拍拍林羡的头,却在临近时即使停住,转而去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吧,俱乐部有赞助,而且平时也有提供业余培训之类的服务,虽然开销大,但还是盈利的。”
*
下午的比赛,柳芸泽把林羡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过来这儿做,我要和我的宝贝贵人坐一起。”柳芸泽打趣地把林羡拉到了专门为赞助商预留那一排位置,顺便塞给她一包小熊软糖。
“你知道吗?上次回去之后我算了算,我们的巡演已经覆盖掉一大半的成本了,这简直是历史性的进步!才演了两场啊!才两场就能覆盖掉一半成本,我简直不敢相信!”
林羡转头看着柳芸泽,成功确实养人,她整个人都红润起来了,和自己当初见到上班当教练的柳芸泽感觉都不是一个人了,没了班味,越活越年轻了!
“等后续巡演能成规模了,我就再请一些外籍选手来助阵。”
光是畅想着可能的未来,柳芸泽就已经觉得十分激动了。
她从小学滑冰,时间和金钱把她堆进了国家队,但也只到了国家队门槛。但现在,有一个机会,让她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定义滑冰的意义,不再为了她自己的金牌,而是为了更多学习滑冰或者把花滑作为自己毕生追求的人。
“你看,这对双人滑的小孩,是不是很有潜力!”柳芸泽指着冰面上正做捻转步的少年少女问道。
林羡的目光追随着那对少年少女的腾跃。
“男生多大了”
“十六,女生十五,是双人滑里顶尖的苗子。”
“女生的发育期已经过了,男生的力量感觉还没完全跟上,但动作流畅度和同步性已经很好了。”
“我打算去问问她们接不接表演滑。还有几对也挺有潜力的,不过这次没能上圣罗杯。”
“他们现在要是去滑表演滑,他们教练能放人吗?”
柳芸泽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动静,一边回答着林羡“我打算圣罗杯结束之后去问一问,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对于现役运动员,我们肯定提供更宽松的条件。”
“啊!”
林羡忽然轻呼一声,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里刚刚拆过的糖纸——女生被抛起后落冰时没站稳,摔在了冰面上。
林羡觉得自己好像共感了摔落冰面的那份疼痛。
还未落地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自己重心的不稳,失重感和与冰面的撞击声几乎是同时出现,让人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还会在一篇漆黑的远处听见观众席上轻声的唏嘘。
重新站起来之后腿上会被阴湿一片,如果脚踝没有扭伤,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脚踝不幸扭到了,那也需得控制好表情,当作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完成接下来的捻转步,之后的每个动作都会牵扯着扭伤的脚踝,动作会变形,落冰会更小心,但分数往往不会高。
“这组难度很高,如果后面完成的顺利的话肯定能登上领奖台。”
柳芸泽话虽这么说着,但双手却紧紧握住了面前的栏杆,身体微微前倾着。
“没事的,这组都还年轻,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的,才十五六岁,对于双人滑来说是刚刚起步的年龄。
柳芸泽瞥见了林羡的神色,不经意地把话题转开“你和陆扶里怎么还没消息?”
“?”
“你俩一直拉拉扯扯算上从前都十年了,不打算步入婚姻的殿堂吗?”
这是个林羡还没有仔细思考过的问题
“我们两个再说吧,才复合不到一年,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