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垚一路上如坐针毡真想瞬移到陶衍身边，也不知道这小子被人打成什么样了，有这么个兄弟真是不让人省心，也是快要成年的人了做事还这么冲动。
到病房，他趴在门玻璃上朝里面看了一眼，陶衍侧躺在病床上，头裹着纱布，好像是在……打游戏。
好样的，张垚在心里把某人从上到下骂了个遍。
接着推门而入，暴躁地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回去关门。
陶衍被他吓了一跳，见是张垚来了又漫不经心地继续打游戏。
“老实交代，你他妈又跑哪打架去了？”张垚拉了把椅子坐下，像审犯人似的看着陶衍。
“看见个人不顺眼，就打了。”陶衍专注打游戏。
“别玩了，”张垚抢过陶衍手机退出游戏，“你属疯狗的啊看见谁不顺眼就咬谁，是不是又和你那小男朋友有关？”
张垚可太了解陶衍了，以陶衍的性格除非触犯到他底线的事，否则能让他动手打人的几率近乎为零。
“不是男朋友，晋级赛。”陶衍想拿回手机。
张垚直接揣兜里，指了指陶衍头上地伤：“别晋级赛了，就你这脑袋还好使？”
“废话。”
“看着得好好检查检查。”
说着，掀··开陶衍衣服，浑身淤青着实刺眼，尤其是腹部紫了一大片。
怎么说也是一块长大的弟弟，说不心疼是假。
“你真傻b，”张垚骂道，“要是真有什么事怎么办？咱妈看见了得多心疼？你都多大人了还用武力解决问题，就算你小男朋友再重要，你也不能给自己命都搭进去了啊。”
陶衍狡辩道：“哪有那么严重，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有能耐你别躺医院。”
张垚白了他一眼把带来的小吃糕点拿出来几盒放在床头柜上：“趁热吃。”
陶衍看了眼都是他爱吃的东西，但是他想让许栈先尝尝：“我不饿。”
张垚无奈地说：“吃吧，我都买了两份。”他知道他在想什么。
“哦。”陶衍这才慢慢坐起身。
趁着吃饭，他向张垚交代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所以你就把人异父异母的哥打了？”
张垚感觉好像听了本短篇小说，说难听点儿叫《“天”狗日记》。
“嗯，晚上去找他，你跟我一起去，我骗他说回京城办事了，他要是问我的伤你就说是咱俩在街上跟人打架了，千万别让他知道我去找他爸了。”陶衍打好提前量。
张垚无语至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
陶衍用膝盖怼了他一下：“听见没有？”
“知道了，sb。”
大犟种要那么做又有谁能拦得住呢？反正还年轻，最终若是一无所获也算是买了个教训。
吃完东西陶衍咕嘟咕嘟喝了半杯水，嘴巴一擦满足地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就走。”
“你不是得观察一晚吗？”
“不用，”陶衍伸着懒腰朝卫生间走去，大声吟唱，“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张垚“啧”了一声，冲卫生间方向喊道：“我就说你那脑袋得再好好检查检查！”
卫生间里传出的歌声更洪亮了。
张垚很久没见到陶衍像现在这么活泼了，虽然陶衍的·体遍体鳞伤但内心的伤疤却在一点点愈合，他很欣慰，打心底里替陶衍感到开心。
傍晚天还不算太黑，陶衍和张垚来到许栈所在的医院。
许栈正拱在小被子里睡觉，枕边是陶衍送他的芍药，看样子许母又不在。
两个人狗狗祟祟地进门，张垚把东西放在一边好奇地跟着陶衍走到病床前，许栈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瘦小些。
陶衍见许栈眉头微蹙，许是又做噩梦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额温枪给许栈测体温。
还好，不烧了。
他放松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回头看张垚，正对上张垚似笑非笑还有点w·琐的表情。
“你什么表情？笑得比咱家老太太都慈祥。”陶衍嫌弃地问道，他不敢太大声说话怕吵醒许栈。
“嗑到了。”张垚异常兴奋。
“傻b。”
语罢，陶衍提着张垚的后脖领子把人拎到一边坐下，他们就这么干坐着等许栈醒。
这时，许栈的手机铃声响了。
许栈一脸不悦听声辨位找到手机，眼睛都懒得睁。
“喂，谁？”态度极其恶劣。
“你娘，你干什么呢？”母亲那边很吵，听起来像是在菜市场。
“睡觉。”
“晚上想吃什么？”
许栈只想趁着自己没完全清醒尽快结束通话：“没胃口不吃。”
“那我就看着办了啊，哎你问没问陶衍什么时候回来？”
许栈嗤笑一声，因为没睡醒说话有些黏糊糊的，话也没经过大脑思考：“陶衍？他死外边了吧，他是狗。”
“噗嗤”张垚实在没憋住笑出声。
此时陶衍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许栈，那眼神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杀气。
许栈听到笑声才发现屋子里有人，他睁开一只眼睛往声源处瞥了一眼，紧接着又闭上眼睛，对电话那头说：“妈不用问，狗回来了。”
许母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许栈急匆匆地说再见就挂了电话。
他酝酿了一会儿睁眼朝这边看过来，懒洋洋地对陶衍说：“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某人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一言不发走去卫生间。
张垚笑着和许栈打招呼：“嗨~漂亮弟弟。”
“呀？帅哥，哥哥好。”许栈挥了挥裹纱布的手。
这声“哥哥”着实叫到了张垚心里，陶衍嘴巴要是也这么甜多好。
“他叫张垚，不叫哥哥，”陶衍手里拿着一张打湿的洗脸巾走到许栈面前，没好气地命令道，“把脸转过来，他有什么好看的？”
许栈听话地扭过头看陶衍，他这才发现陶衍的伤，神情瞬间紧张起来：“你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