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衍生日即将到来的这两天里许栈几乎每天都独自往外跑,他想在陶衍离开之前送他一场最难忘的生日宴,把这段算不上太美满的时光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明日就是陶衍的生日,今晚注定不会安宁。
半夜十一点多,窗外漆黑一片。
许栈忽然要拉着他出门,陶衍问他要做什么他只是保持着神秘的微笑拒绝回答。
到酒店门口许栈做了两组深呼吸,明明即将成年的是陶衍,他却比当事人还要紧张激动。
“带我来这儿干嘛?”陶衍看了看头上的牌匾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带他来酒店了?
短短几秒陶衍把能想到的理由通通想了一遍,甚至想到了许成海在这里偷*……
许栈清了清嗓子抬头看向陶衍,回答道:“再等会儿我们上去,我开了·房间。”
嘶,这话怎么这么奇怪?
陶衍一时没反应过来,脑海里只剩下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气氛很尴尬,四目相对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想法逐渐离谱。
“今晚有恐怖组织轰炸小区?”陶衍问道。
见陶衍一本正经的样子许栈没忍住笑出声,配合道:“嗯对,定点轰炸咱们家。”
咱们……家?
咱们。
陶衍在心里反复品味这三个字,越品越上头:许栈这是把我当家人了吗?还是我自作多情。咱们家,嘿嘿,咱们家……
“原来如此,躲避轰炸区。”陶衍喜上眉梢,上扬着嘴角说道。
许栈细细打量陶衍的五官,眼神愈发温柔明亮,他凑上前调戏道:“陶衍。”
“嗯?”由于离得太近,魂儿被许栈的味道凶猛地勾住,他慌乱地把头侧向一边假装看风景,躲开与许栈的眼神交触。
“你今天很帅。”
陶衍不可思议地看向许栈,听到夸赞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害羞到耳朵有些泛红。
“我特别喜欢你的唇形,我能摸摸吗?我很好奇他是不是软软的?”许栈像个刚出生的小宝宝,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渴望和欢喜,笑意藏在微微凸起的卧蚕里,等待着陶衍的一声准许。
对于陶衍来说,许栈短短几句话就像几百根羽毛同时在身体各处扫过,酥麻的电流流经每一根神经直达末梢,再汇聚成一张能包裹住整颗心脏的密网,使得被撩起的火苗在其中横冲直撞,始终不得熄灭。
陶衍单手盖住许栈的眼睛,动作有些许僵硬,强装镇定地说道:“好奇心害死猫。”
声音低沉且温柔。
许栈:“……”
虽然很破坏气氛,但是……好热啊……许栈眼前乌黑,脑袋晕晕的,像是中了某种毒,直到陶衍把手拿开症状才有所缓解。
许栈看了眼手机还有五分钟到整点:“我们上去吧。”
“好。”陶衍美滋滋地跟在许栈身后。
房间门口,许栈把走廊的灯关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做了两组深呼吸。
陶衍大概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还剩一分钟,许栈刷开房门趴着门缝朝内看一眼,确定计划未生变故后拉着陶衍的手腕从门缝悄悄挤进来。
“这么神秘?”陶衍不由自主地弯下腰跟着他鬼鬼祟祟地溜进去。
许栈让他背对房间内站好,等待零点的到来。
在极度黑暗的环境里他们凭借呼吸声确定对方的位置。
倒计时——
5
4
3
2
许栈似乎捧起了什么东西,发出哗啦的声响。
许栈:“1。”
拨动开关,许栈怀里瞬间亮起一捧柔和的灯光,那是一束会发光的鲜花。
“生日快乐,陶衍。”
陶衍眼前一亮瞬间怔住,许栈挂着笑容的脸映在他的瞳孔里。
瞬息之间,他觉着自己好幸福啊。
从零点开始,过生日的意义变成了收到许栈的祝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只想要在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能收到许栈的祝福。
“谢谢……”陶衍鼻子酸酸的,眼里噙着泪。
他接过鲜花爱惜地捧在怀里:“这么大一束。”
许栈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在陶衍耳边小声说道:“你说的,男孩子也会渴望收到一束花。喜欢吗?”
黑夜之中,他失控般想靠近许栈,想用一个深情绵长的吻诉说他所有的情绪。
“我很喜欢,谢谢你。”陶衍终究还是忍住了,他把吻换成一个夹带私心的拥抱,把人儿和鲜花一同裹在怀里。
许栈的脸贴近陶衍胸口,陶衍独有的味道在鼻息间萦绕,味道是清冷的却如火炉般炽热。
房间里没开空调吗?怎么这么热……
为什么无论什么样的举动,对陶衍和对其他人的感觉就是不同呢?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我们去里面吧。”许栈缓缓从他怀里抽出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
陶衍意犹未尽,不舍地和许栈分开,接着跟在许栈身后朝里面走去。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许栈是唯一一盏为他引路的灯。
“咳咳,”许栈忽然清嗓,“少爷驾到!”
陶衍噗嗤一声,这小许栈还真有公公那味儿。
话音刚落,眼前黑暗猛地亮起,暖光灯让室内温馨起来。
陶衍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到双眼,条件反射地抬手遮在眼前。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众人一边拍手一边齐唱生日快乐歌。
陶衍慢慢挪开手,眼前是一排熟悉的身影。
好多人,大家都在,徐阿姨和张叔叔也来了……
他扫过每一张面带笑容看向他的人,他从未想过十八岁生日会以这种方式度过,一声声祝福就像一颗颗□□在眼前炸开,让眼泪无法控制地落下。
在歌声结尾,几个人从身后掏出礼炮对着陶衍上空。
许栈指挥:“来3,2,1!”
众人齐喊:“陶衍!十八岁生日快乐!”
礼炮在祝福声中炸开,五彩的花瓣和彩带一同喷向陶衍,陶衍捂着脸掩住湿润的眼眶,在花瓣雨中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第一环节结束,许栈打开小音响循环播放钢琴版《生日快乐》歌,接着帮陶衍摘掉肩膀上停留的小花瓣。
陶衍一直不说话,掩着脸的手迟迟不肯放下。
“怎么了?是不是眯眼睛了?”许母发现孩子的不对劲,关心道。
陶衍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
许栈看出端倪贱兮兮地笑了一下道:“给少爷感动成这样?”
被戳穿,陶衍干脆不憋着了,呜咽声越来越大。
听闻哭声的许栈忍不住笑道:“别哭了,跟头牛似的。”
“sb.”陶衍的语气像是在撒娇,听得许栈又兴奋又想笑。
朋友们表情一致地姨母笑,目送他们来到床边。
张垚第一个起哄:“哎呦喂,猛·男落泪!”
“学神你会不会嘤嘤嘤?”王匆哪里的话茬都想接一下。
欢笑声在屋内回荡。
陶衍抄起个枕头砸向他们两个。
徐秋卉看着一群孩子闹想到他上学那会儿,她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声光阴似箭。
第二环节,许愿切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