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微凝,众人有意无意看向袁满,袁满的脸色果然变得沉重起来,毕竟他和冰棒的关系不仅是主人和灵兽的关系,也是差点成为父女的关系。
“丌官岄会不会伤害那个孩子?”
黎姳正啃着鸡腿,闻言头也没抬,脱口而出:“不会。”
“你怎么知道?”陈晏追问。
黎姳一顿,她嘴快了,没过脑子。
纥骨颜瞥了黎姳一眼,替她解释: “那是丌官岄的亲姐姐舍命救下的孩子,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众人听罢,点了点头。
关书珏闻言,语气唏嘘: “真么想到,丌官岄这么可怜。”
“年纪轻轻便一头白发,还被人骂了这么多年,他唯一的姐姐也……”
她小声补充: “我一直以为,魔修是没有人性的,都是一群杀人的疯子。”
但现在看来,真相往往比想象更复杂,有时所谓的恶,不过是命运拨弄下的惨淡结局。
纥骨颜不自觉看向黎姳,黎姳咬了一口鸡腿上的肉,若有所思的眨了下眼睛,然后又兀自发笑。
陈九卿另起话头: “那个无相是无上厌的娘,对吧?”
“她肚子怀的应该就是无上厌。如果她看到无上厌无恶不作,会是什么感想呢?”
“咳咳咳——”黎姳猛地被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这个声音让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她干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今天这鸡做到有点柴。”
袁满愣愣接话: “本来吃的就是柴火鸡啊。”
韶音已经轻声说出了答案: “叫黎夙生……”
一阵短暂的沉默。
关书珏立刻捕捉到关键,惊讶道:“她和黎姐一个姓!”
黎姳心里发苦,面上只能强装惊讶:“这么巧哇……”
纥骨颜在一旁悠闲地看着,觉得黎姳那副强作镇定的表情十分有趣。
关书珏已经蹭到黎姳身边,讨好地帮她捏着酸痛的手臂:“黎姐,你明晚也做饭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我攒的松子都给你!”
黎姳不为所动,她明天训练,决定没有时间做饭,关书珏这是想累死她。
关书珏见诱惑不成,又掏出一把晶莹的果釉糖:“喏,糖,这个总行吧。”
黎姳眸光有些波动,但还是忍住了没答应。
关书珏小声抱怨。
“你这丫头……”韶音哭笑不得。
“我说的不对吗?诶,以前吃鸡蛋,里面全是蛋壳。”
“喇嗓子都,你不也吃过吗。”
听起来韶音似乎厨艺不精,但其实在师兄妹几人里,她已是做饭最好的那个了,其他人更是没法指望。她只是偶尔咸了点,鸡蛋里带点壳,起码吃她做的饭饿不死。
如今队伍里来了一个会做饭的厨子,关书珏瞬间觉得她有救了,她的胃还能再活一次。
黎姳却冷冷打破她的幻想:“明天吃饼。”
关书珏顿时哭丧着脸,想起那能当砖头的硬饼子,摇着黎姳的胳膊哀嚎:“啊?那饼又硬又难吃死了!”
“不过,黎姐你手上的伤已经好了耶,连疤都看不见了。”关书珏摊开黎姳的手心,惊叫连连。
另几人闻言也凑过去看,“那药好用诶,叫什么名字,下次我买点回去。”
“好像叫止凝露。”
突然,纥骨颜将一个东西递到黎姳面前,
仔细看清楚后,发现是一柄木剑,剑身打磨得光滑称手,大小轻重正适合初学者。
纥骨颜语气依旧平淡:“明天教你基础剑法,用它练。”
陈晏反应过来:“噢,我说你这几日老往林子里走作甚,原是为了黎姳寻一把造剑的好木头。”
纥骨颜没接话,起身走向暗处。
黎姳看着那柄小巧的木剑出神,她觉得有些好笑,都几百多岁的人了,有一日竟然还能收到这种“玩具剑”,不过她看着精致,和小时候初学时的那柄一样。
关书珏凑过来小声说:“开始看颜哥对你那么严苛,我还以为他对你有意见呢,没想到还是挺适合做师父的嘛。”
陈晏在一旁反驳:“严师才能出高徒,懂不懂?”
关书珏吐吐舌头:“反正我不喜欢那么凶的师父。”
……
翌日,阳光透过林叶洒下。
陈晏抱臂看着黎姳手中的木剑,挑眉笑道:“如何,这剑用起来可还称手?”他往前凑了凑,带着点跃跃欲试,“今天学得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