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若阀跟予湫说过魔族的事情后,予湫就开始思考自己去的时候要带什么走,他在尽雅宫的后院坐着赏景,想了半天也没思考出来什么,最后他起身时,只带走一壶桂花酿,他想:“自己一人便能足以抵过千军万马,这世间还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不如趁临行前再跟陆璃喝个痛快。”
在院外逗啾啾的沈季看见他抬脚就走,忙问道:“湫,你去哪?”
予湫头也不回,简明要扼的答一句:“喝酒”
沈季一听就来了兴趣:“哦?去找谁喝”
“陆璃”
“那我也去”
湖裳山。
几位百花宫长老正在商议明日的百花宫弟子考核,高台之上,林倾云稳坐如山,静心听他们商议,稍有不合理的地方都被她一一纠正,予湫和沈季来时台下众人已经散了
林倾云看见他们进殿,还有点意外
“今日的山风还挺大,把您二位刮来了”
沈季轻笑:“湫在哪,我在哪”
予湫咳嗽一声,抬高手里拿着的酒壶,意思显而易见:“林宫主言重,我们只是来找陆璃喝酒”
林倾云闻言摇头:“那还真是不巧,今日阿璃正好在去无回帮我训练灵兵”
话音刚落,两位上神的身形随即消失,徒留一句予湫的尾音落地:“无妨,我去找他”
去无回,山中军营。
将士们训练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予湫一进军营就听见陆璃的雄厚声音,在山风的风声中尤为突出。沈季拍了拍予湫的肩头,示意他往陆璃的方向看去,只见陆璃神色认真的纠正灵兵们一招一式的动作。
陆璃早就看见了两人,但还是专注于眼前的事情,而两人也默契的没有打扰他,陆璃仔细把所有招式全部教完才迫不及待朝予湫走来。
“你小子,终于想起我来了”
予湫神色怡然,把手中提了许久的酒丢进陆璃怀中:“喝酒”
“你说你,来就来嘛,还给我带酒,你怎么知道我刚好想喝酒”
“大概是心有灵犀”,予湫难得开个玩笑,嘴唇微勾,习惯性回头看沈季却瞥见他的脸色不太好,立马后悔刚刚不应该开那个玩笑。
没想到陆璃这个一点都没有眼力见的竟然没有发现:“你这样我还真点不习惯,走,我们换个地方”
予湫立马点点头岔开话题:“刚好,我也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三人走到营帐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就把酒杯摆开,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陆璃意犹未尽,想起予湫刚刚的话,一脸八卦:“你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不会是你们俩的婚事吧”
予湫猛的又被呛了一口酒,朝陆璃愤然道:“陆璃!”,一旁的沈季倒是舒展眉头,没有适才那般面冷。
陆璃见好就收,讨饶道:“好好好,我闭嘴,你说”
予湫瞪他一眼,才开口:“魔界近日异动频繁,前几日兄长传我去议事厅,就是为此事”
陆璃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帝君是想让你去打探打探”
予湫点头:“嗯”
陆璃自告奋勇的拍拍胸脯:“我陪你去”
予湫移开目光:“不需要”
陆璃:“嗯?为什么”
沈季不免带了些得意:“因为我会陪湫去”
陆璃撇撇嘴:“那你告诉我的意义是什么”
予湫坦然回道:“知情权”
陆璃:“……”
陆璃拨弄着林倾云给他的平安符上的吊坠耍赖般道:“我不管,我就要去”
予湫:“你走了倾云怎么办”
陆璃的语气染了抱怨:“倾云最近在忙考核的事情,一直都没空理我,我就每天面对这些新兵蛋子,你不来我都快无聊死了”
“你来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一听予湫愿意带他,陆璃立刻来劲了:“你说”
“安静点,你太吵了”
陆璃:“……”
陆璃向林倾云报备后,三人堂而皇之地跨过天门直下凡间。行至人魔两界交界,靴底掠过一块半埋土中的暗红石碑,斑驳的"喜镇"二字像凝固的血痂。
穿过腐叶堆积的密林,沼泽里浮着膨胀的动物尸骸,咕嘟作响的脓泡不断炸裂。当第二块丈高的同款石碑矗立眼前时,予湫按住剑柄:“三重界碑。”
浓稠的白雾如活物般在镇口翻涌,连飞鸟掠过都会在空中留下清晰的雾痕。陆璃拾起块棱角分明的黑曜石掷入雾中,石头竟像被吞噬般无声无息。“有意思。”他靴尖碾碎地上一截枯骨:“死地生镇,雾里藏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