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天空一角,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上方。
轰轰——嗡!
巨响贯彻天地,大地仿佛猛地一颤。
黎淮的心脏突然一颤,他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广袤无垠的苍穹之上,泛着莹蓝色光芒的玻璃罩不知合适熄灭了,呈现出原本的黑灰色。
这一声巨响之后,天空中传来的响动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很快,一道星舰穿过云层的声响骤然响起。
刺啦——咻——
下一秒,天空仿佛从中间裂开,两边是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舰体,中间是天空原本的白色。
无数漆黑的星盗舰队,宛如一群从黑暗深渊涌出的恶兽,将整个白星笼罩在阴影之下。街边的建筑在这股强大的压迫感下微微颤抖,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而哀鸣 。
人们抬头仰望,接连不断的声响让越来越多的人不自觉产生恐慌,恐惧在眼中蔓延。
霎时。
舰首巨大的能量收集器闪烁着贪婪的红光,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它的两侧,挂载着数门威力巨大的离子炮,炮口缓缓转动,锁定了星际世界边缘的一座小型太空站。
在星盗导弹的跑轰下,周围的建筑连一秒都没撑住,砰的一声裂开倒塌下去,只是眨眼间,周围的居民楼就被冲击得千疮百孔,烟尘接二连三地暴起夹杂着刺眼得火光。
星盗入侵,白星外的保护层被星盗破开一道口子。
“林铀你带队前往西区侦察,一旦有情况立刻上报。”基地指挥中心办公室内,莹蓝色光幕在黑色的底图上不断闪烁变化,唐埃克.冯眉心一沉,情况紧急他来不及从另一边基地重新调人。
“是。”
林铀双脚一并。
另一边。
“轰!”一道身影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郊区的岩石上,无数岩石砖块暴雨般飞向天空,星舰出投射下的导弹接二连三地轰炸,不一会成为一片废墟。
“咳咳......”废墟里,黎淮用手肘支起身体,忍不住呛咳两声,嘴角鲜血丝一丝往下流,无数零碎的石块随着他的动作稀稀疏疏往下掉。
就算快要被粒子炮的余威轰成一个血人,也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这顽强的战斗意志让战斗飞行器上的人都不忍心一下就将他杀了,厄奥苏心想,这可比那群只会尖叫逃跑的蝼蚁有趣多了。
就跟猫抓老鼠一样,抓到手慢慢折磨致死。
真是可怜,厄奥苏看着面前挣扎站起来的人突然笑起来:“我给你另一条路怎么样?”
黎淮仰起头看着他,眼睫簌簌,神情不明,“......另一条路?”他哑声说。
“对呀,加入我们,你不仅能重获新生还能获得“神”的永生,而且为人类发展的伟大事业贡献出一份力量,名留青史,如何?”厄奥苏微笑,半张面具下嘴角弯弯,他向前倾身,期待着看着黎淮,眼里透着期盼的向往仿佛已经置身那个美好的时代。
“加入我们,你不会再收到欺负,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厄奥苏语气诱惑。
“...名流青史?...你说得,咳咳......好像有点道理。”黎淮垂下眼。
厄奥苏居高临下伸出手,嘴角越笑越大。
“但是......”黎淮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手捂着胸口,飞行器上的粒子枪和导弹的余威几乎要从他身上削下一层皮肉,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能听到自己的皮肉和骨头破裂的声音。
黎淮扳动扳机,温热的血凝在发梢,眼球处破裂的血管将半边眼睛染红,眉眼间尽是淡漠,他冷冷扯唇:“所谓的伟大事业就是让无数人无家可归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和直击命门粒子枪的枪声一起传入厄奥苏眼中和耳朵里。
粒子枪擦过厄奥苏半边面具的上沿,沿着眼尾下方割出一道很深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汩汩地往外流,很快在地上凝成小小的一滩。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看向天空,停在一旁的战型飞行器已经被人开走,突然,他双手捂住脸,露出一声断断续续的笑声,带着神经质的颤抖和兴奋,“嘻嘻嘻....”肩膀也跟着轻轻颤抖,仿佛带着点病态的兴奋。
角落里那把沾了血迹的粒子枪被厄奥苏当场损毁,只留下残破的躯壳,他弯起嘴角,眼神阴森地如同毒蛇吐信般。
西区。
“头,这边无任何幸存者。”
林铀带着救援队朝着西区进行救援,周围被炮轰成一片废墟,生命检测仪功率开到最大,士兵抹着汗忙的团团转,一直到傍晚,西区这边的救援才暂时告与段落。
“徐进逸,你那边怎么样?”林铀点开个人终端,在临时搭建的救援处找了个水箱改造的出水器冲了下手,指节皮肉绽开石块和尘土陷进肉里,水一冲鲜血直流。
东区边,徐进逸配合着队友搬开废墟,将幸存者挖出做好应急处理等待军医的到来。
“东区这边,总幸存者七名,活下来六名。”他哑着嗓子道。
长时间没有喝水的嗓音嘶哑,徐进逸甩甩满头的灰尘和汗水,扬起脖子灌了口水。
“我去那边看看。”林铀挂断个人终端跟队友说了一声,也扬起脖子喝了口水,擦干净手就走了。
东区没有,西区也没有,林铀心想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这一片是沙城贫民窟的一角,高低错落的房屋已经成一片废墟,他打开生命检测仪,下一秒警报声响起。
他蹲下身,角落里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和一把破碎的粒子枪。
血迹还算新鲜,应该是今天的。
林铀站起身,视线晦暗不明落在那把光束粒子枪上,眉心一沉。
暗红色的星云在深处翻涌,头顶的星舰拖着幽蓝的尾焰将天幕一分为二,星舰与星盗交战的瞬间大气层边缘悬浮着数以万计的残骸碎片,下一秒又被炮火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