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入秋,主星的秋天来的比白星早很多,变温也是一晚的事情,黎淮早上刚踏出家门,迎面来的冷空气就往脖子处钻。
“最近天气变温,别着凉。”林铀将厚外套披在黎淮身上,又替他整理好衣领:“上学去吧。”
天际线彻底褪去最后一抹橙红,远处的星云缓缓流动,几颗先行的星辰已经落入天幕。
厨房整面的落地窗隐秘在暗夜里,黎淮倒了杯水在落地窗前站了会,就打算回房写作业。
夜已深。
房间内的恒温系统平稳地运作。
躺在床上的人眉心紧皱,额前的发丝被汗液浸湿,像是深陷梦魇的漩涡。
...头痛欲裂。
黎淮睁开沉重的眼皮,鼻尖仿佛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随着大脑割裂般的痛感一并刺激意识,他舔了舔唇边已经结痂的血块,挣扎着坐起来。
他推开房门,来到客厅。
下一秒,他将整个身体窝进沙发里,周围包裹的触感让人生出些许安全感,但还是好疼...
黎淮只能尽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浑身冒着冷汗,大脑强烈的痛感让黎淮的意识近乎溃散,只剩一阵又一阵的痛感在撕扯他。
抗过去就好了...
家政机器人找来毯子想盖在黎淮身上,他努力伸出不算长的机械臂试了几次才将毯子披好。
他停在一旁,搜索栏里是他不理解的问题。
为什么人类半夜喜欢窝在沙发上睡呢?星网上的答案五花八门,他决定不找了,毕竟他目前已经有很多他不理解的问题了。
夜色浓郁,林铀从飞行器上下来,裹着一身冷冽的空气。
他将外套脱下,脚步声放得很轻,屋内的恒温系统温度比房间高了两个度。
走进客厅注意到沙发上鼓起的脑袋,和窝成一团的人,林铀有点无奈,怎么这么喜欢窝在沙发里还将自己裹成个球。
他将沙发上裹得严严实实人拔出个脑袋来,想让他透透气,指尖撩起黎淮额前的碎发,在碰到滚烫的皮肤的瞬间眉心一皱。
体温怎么这么高?
林铀的眉心微微皱起:“小淮?”
脚边的机器人发出提示音:“检测到您的体温过高,需要准备给您降温吗?”
林铀撇了它一眼:“倒杯水来。”
机器人收到指令前往目的地。
林铀将窝在沙发上的人抱起,让黎淮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将水杯递在他嘴边:“喝点水。”
另一只手环着黎淮的腰,捆在怀里,捏了捏后颈又将他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怀里人体温滚烫,林铀有些手足无措。
黎淮眼皮沉重,熟悉的气味让他下意识蹭过去,两人鼻尖相碰,又将额头抵在林铀的脖颈边,嗓音痛苦又嘶哑。
“好疼...”
脑袋像是被硬生生割裂般的疼。
好...疼...好疼...好疼...
“哪里疼?”不像是普通的发烧,林铀心下一紧立刻让值班的医生来一趟家里。
他将怀里人绻缩的脑袋捞起,摸了摸黎淮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额前湿透的头发,在他烧的滚烫的额头很轻地蹭了一下,轻声问道:“跟哥说哪里疼?”
“别咬,已经出血了。”林铀抬起黎淮的下巴皱了皱眉,伸出指尖探进他紧闭的唇缝,牙齿坚硬的力度落在指尖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黎淮身上。
黎淮掀起泛红的眼皮眼神虚焦,眉心深压,微微松口像是在辨认面前人的话意。
“乖,医生马上就来了。”林铀拂去他唇上的血迹,眼神有些着急。
十分钟后,基地里还在值班的医生已经站在林铀家门口,下一秒家政机器人已经将门打开。
来到客厅,他将随身携带的器械一一放好。
林铀朝医生点了点头。
准备采血。
林铀从上到下抚摸着怀中人发颤的脊背,另一只手按住黎淮的后脑勺,让人埋进他的颈脖边,不让人乱动。
医生上前拉过黎淮的一只手,将注射器里白色的液体刺入黎淮的一边胳膊,又用针管抽了一管血,现场开始传送化验。
两人身体相贴,熟悉的气味和触感让黎淮下意识发出痛苦的一声呜咽,滚烫的额头抵在林铀的肩颈处。
怀里的人还在不断颤抖,林铀眉心有些焦灼。
“是普通发烧,我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
他看了一眼沙发边准备离开的医生问道:“药效还有多久才能发挥?”
医生淡定地说道:“十分钟分钟内,检擦的结果并没有什么问题。”
沙发上的青年视线担忧又焦急落在怀里人身上,动作却很温柔地安抚着清瘦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