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又响，俩人躺在车里喘息。

杜衡抱着修斯燃，呆呆地看着保姆车的车顶，他不知道是修斯燃天赋异禀还是自己青春不再，哪怕是亲吻抚摸，他也觉得心跳加速，过后总是慌神，只想闭上眼睛享受残存的温柔在身体里流窜。

修斯燃挤在他身上，鼻尖蹭着杜衡的唇珠，手指在背后乱弹。他皱皱眉，企图屏蔽烦躁的铃声，最后还是拗不过杨轩的执着，回手接了起来。

“你去哪了？”杨轩的声音很低，但能感觉到充满怒气，“讨论会你也要缺席！这份工作你到底要不要了？”

“陈导不会说我的。”修斯燃捋着杜衡的眉毛，把眉头的杂毛一根根分开。

“这不是过家家！是工作！”杨轩讨厌修斯燃在工作的时候摆二世祖的款，“你现在马上回来跟陈导道歉。”

“好。”修斯燃挂断电话，他低头亲了亲杜衡的眼皮，“你要回办公室吗？”

“我回家。”杜衡扶着靠背坐起来，他伸了伸胳膊，“把眼镜给我。”

“要不你在车里等我？”修斯燃用衣角擦拭镜片，他放到眼前吹了吹后才郑重其事地为杜衡戴上，“我怕音乐老师去家里找你。”

“胡说八道。”

“好吧，那你回我那儿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修斯燃摊手表示妥协，“或者我们再家吃也行，让程潜做。”

杜衡拍拍修斯燃的脸，“我要回自己家，好多工作都在家里的电脑上，你忙完可以来找我，或者我有时间再过去。”

修斯燃噘着嘴，突然，他抱住杜衡，凑上去使劲吸着锁骨上的肉，松开时立马有了一块嫩红色的印记。

“干嘛！”

“盖印。”修斯燃拉起杜衡的手，把戒指放到他眼前晃了晃，“要是有人再要给你介绍，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杜衡点点头，“我知道。”

“那我走了。”修斯燃拉开车门跳出去，“等我电话。”

一阵风吹进来，杜衡依旧看着修斯燃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才下了车，朝校门外走去。

回家的路上他去了以前常光顾的花店买了一束弗洛伊德，店主看见了修斯燃留下的痕迹，笑着打趣他找了个粘人的伴侣。

杜衡笑着点头，店主额外送了他两朵火灵鸟，让他转交给热烈的爱人。

一个礼拜没回来，进门后杜衡直奔厨房，他从高柜上取下玻璃花瓶，把花展开修剪后插了进去，最后满意地拍了两张照片，一边欣赏一边思考晚上的菜单。

但他没想到，比修斯燃先来的是许久没见面的老张。

“您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杜衡开门的时候有些发懵，他一手接过老张手里的东西，一手拿出老张的拖鞋。

“怕你忙，今早和你秦叔去钓鱼，他水平太次，又空军了，我匀了他一条，正巧让他顺道送我过来。”老张一眼就看到餐桌上的玫瑰，他想了想才开口，“你平时不是爱买百合？”

“昂，今天花店特价。”杜衡随口胡诌，他不擅长处理活鱼，只能接了点水让鱼先在水池里游两圈。

“我以为你总是推三阻四是有情况了。”老张走到杜衡旁边，“王主任的话不用放在心上，那个小姑娘的舅舅是海市工商局的领导，姓王的想让人家办事拿你做人情，你就当没听见，我已经替你回了。”

杜衡看着扭来扭去的鱼，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比划着：“本来也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老张拿了根擀面杖，他挤开杜衡，手指头拎起鱼，一把敲晕了扔到菜板上，“你认我一天我就拿你当我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遇到问题可以和我说。”

杜衡把刀递过去，他转了个身，屁股靠在大理石台面上：“我知道，本来也是要拿您去搪塞他的。”

“不过你的个人问题确实要考虑了，你在外面胡混我不管，我也年轻过，但总要有收心的那一天，给你介绍的不喜欢也没关系，你要是真得意你在外头认识的，只要对方有个正经工作，你们俩合拍，我也支持。”

“真的？”杜衡笑道：“要是对方在酒吧上班你也同意？”

“只要不坑蒙拐骗、违法乱纪，能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就是好孩子。”老张剖开鱼腹，用手掏着脏器，“你别以为我是老古董，上周我和你秦叔也去了个酒吧，那调酒的小伙子可厉害了，人家这叫术业有专攻，我看一般人还比不了呢！”

“呦老头，还去喝酒了？”杜衡把厨房纸递过去，“体检单我可看了，大夫嘱咐让你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