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轩先把修斯燃送回片场，今天的第一场戏是修斯燃和程潜的回忆戏，内容很简单，就是俩人在校园里散散步，拍点简单的校园生活。

两人从业已久，年龄不大但已经可以算是老戏骨了。场务打板，大家马上进入状态，化妆师给修斯燃简单整理了下眉毛就让他上场了。杨轩看了一眼，叮嘱董一明没事别乱走，有事给他打电话后，转头去完成修斯燃交代的任务。

他其实更想在当下远离修斯燃。

毕竟这把年纪还和老板有黄色新闻不算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屈启明在修斯燃心中不是好东西。他一个beta，又常年在娱乐园搅和，自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和屈启明睡一睡权当交流感情了。可他对修斯燃除了是同事还是好哥哥，总不能让孩子觉得自己这么不靠谱。想到这里，他甩甩脑袋，赶紧坐上车，刚要启动，突然又想起姜满的事，一拍脑门，给修颜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杨轩没多想，毕竟修颜日理万机，大清早开会是常有的事，他把从程潜那儿得到的信息加上在医院护士站打听到的消息整合起来，编成加密邮件发了出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姜满被藏在哪里。

修颜做事很谨慎，可能是怕杨轩把消息透露给程潜为公司牟利，她把姜满接走后并没有放出任何消息。

杨轩看着发送成功的邮件，他瘫倒在驾驶座上，两只眼睛呆板地看着前方，大概空了几分钟，整个人才恢复了点神采，他嫖了一眼镜子，嘴角翘了翘，驱车去附近的快餐店给杜衡买早饭。

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可以算得上物美价廉，杨轩找了一家连锁店，进去点了一份牛肉恰巴塔配美式和一份能量三明治。

他让店员把三明治单独包好，自己端着餐盘找了个靠卫生间的角落吃起来。

刚坐下，修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虽然店里只有零星的两三人，可他还是不放心，拿着食物回到车里才回拨过去。

修颜的语气有些强硬，虽然声音依旧明朗，但语速加快了很多，“我看了邮件。”

“嗯，修总，今早程昱给燃燃打了电话。”

“他真的是个疯子，转型药剂有很大的副作用，昨天我找大夫给姜满做了检查，你知道这孩子身上有多少陈旧伤？”修颜的声音陡然升高，而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沉下来，“总之这个孩子不用再回去，我会安排好他，程昱如果再打电话骚扰燃燃，你直接让他来找我。”

杨轩是个十分普通的beta，可他不管是在生活里还是工作中，做的比大多数人都要优秀，所以他一直认为第二性别只是锦上添花。就比如修颜，在未分化前就是一位坚定果敢、聪慧善良的女性，alpha的特质并没有让她成为暴力狂，反而在第二性的加持下，她变得更加强大。身边的人，包括杨轩都得到过她的帮助。

“我保留了和程昱的电话录音，如果姜满需要对他提起诉讼......”

“留着吧，但是诉讼就不必了，牵扯的人员太多，没必要。”修颜拿起桌子上的细烟，她抽出一根夹在手里，拇指摩擦着烟头上的爆珠线，“当然，这份录音怎么使用你应该比我清楚，记得警告程昱，让肖瑜离燃燃远点。”

“好的，修总。”杨轩说完，手机里传来挂断声，他摸摸鼻梁，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甩到副驾驶。

恰巴塔的麦香充斥着整个车厢，杨轩用力咬了两下，像是磨牙一样，他看着中控显示屏上的时间，用力锤了两下放下盘，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堵了一块。

屋漏偏逢连夜雨，屈启明也给他发了信息。

他说自己快要易感期，让杨轩准备好东西。

杨轩不知道是该准备抑制剂还是自己的屁股。

或者是新来的那位颇有野心的小演员的联系方式。

都可以，他的工作就是让老板满意，如果一个方案不行，那就三个都递上去，据他所知屈启明不是特别挑剔的人。

但成年人还是想给自己留点脸面。他犹豫了两分钟，把药剂批号和小明星的电话编辑成短信发回去，然后轻踩油门，去伺候另一位祖宗。

和杜衡这种人类讲话肯定要比和修斯燃那种刚通人性的讲话容易许多。杨轩站在办公室门口敲敲门，他看见杜衡正在玩手机，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杜衡转过椅子，推了一把眼镜，“杨总。”

“哎，杜老师在忙？”杨轩走进来，把咖啡和三明治放在桌子上，“燃燃说你还没吃饭，这两天真是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