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燃第一次被杜衡赤裸裸地勾引。
这种带着上扬尾音的请求语气,像一根带着羽毛的皮鞭,抽得他心里又爽又痒,巴不得用手掌狠狠地搓几把才过瘾。
什么“从前的缘分”、“貌美的小O”全部被他抛到脑后,他巴不得现在就扛着杜衡入洞房。
杜衡看见他没反应,以为还没有哄好,只能用胳膊环住修斯燃的腰,把人往前拢了一步,“我躲开了,是他非要凑上来......”
修斯燃对这点很是受用,不得不承认,杜衡这么多年流连花丛,这点讨人欢心的功夫还是有的,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些热,转头看见陈导的眼睛,动作也收拢了些,拍拍修斯燃的腰,“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两分钟。”修斯燃抬手摸着杜衡的嘴唇,仔细看嘴角有一点红痕,“去卫生间吗?”
杜衡摇摇头,他摸摸修斯燃的下巴,“听话,今晚什么时候能收工?”
“着急了?”修斯燃蹲下来,目光从俯视变成仰视,“今天第一天,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十点就结束了。”
“那我在家等你。”杜衡发现陈导一直在盯着他,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不清楚修斯燃是用了什么耍赖的手段把他弄进剧组,但现在他明白,如果耽误拍摄,陈导肯定不会把气撒在修斯燃身上,到时候只能他来背锅。
大人往往会把玩具的功劳归在自己身上。
“等我一起下班吧。”修斯燃干脆单膝跪在杜衡的脚面上,手掌把玩着纤细的脚踝,“我想一回头就能看见你,让杨轩把你的电脑拿来,你坐在这儿看那些论文也是一样的,或者你觉得无聊我让陈导给你找个小角色玩玩,杜老师也跨界一把?”
“瞎胡闹。”杜衡笑笑,“我下午要出去,你乖乖工作,到时候我来接你,行吗?”
“去干什么?”修斯燃刚问出口,场务就走到他身边提醒,他不耐烦地甩头,按住杜衡的膝盖,“等这场拍完你再走!”
就像没足月的小狗一样,要一直粘着人不放。
“去和出版社的朋友吃饭。”杜衡握住他的手,上下左右摸了摸,“去吧,我就在这儿坐着。”
片场人多,修斯燃的嘴撅了起来,看了看旁边硬是收了回去,他甩手一个飞吻,贴在了杜衡脸上。
杜衡哄小孩似的笑了笑,但等修斯燃转身,他的笑容立马收敛起来。
片场的工作人员很忙,根本没人注意他,更准确地说是没人在意他。修斯燃开机后专注拍摄,精力也不会放在他身上,杜衡等了两三分钟,他看了眼手机,决定和杨轩打声招呼再离开。
杨轩蹲在后边抽烟。
天气越到中午越热,他穿着版型挺阔的白T恤,像上厕所一样蹲着,从远看实在是没什么美感,甚至还有些猥琐。可能是发现了杜衡的目光,他立刻拍拍大腿站了起来,右脚尖用力点了两下地面以缓解麻木,表情又变成一副讨好样儿,笑着问道:“杜老师,怎么了?”
“中午约了出版社的朋友吃饭,不能在这儿陪着了。”杜衡瞟了一眼地上的烟头,他有些打趣地说道:“杨总喜欢抽细烟,蛮有情调。”
“味儿小。”杨轩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甩一下打开,朝杜衡晃了晃,“他们都不喜欢烟味儿。”
“我不抽。”杜衡摆摆手,“谢谢你的早饭。”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杨轩笑笑,“这是我的工作。”
“你也强调过很多次了。”杜衡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他下意识看了眼校门口,“我朋友快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真对修斯燃的工作有些用处似的。手机又震动两回,然后铃声响了起来,杜衡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剧组为了方便还是在学校里设置了隔离带,杜衡钻出去,不远处停着一辆低调的商务车。车窗开了一半,里面的男人端坐着,但目光十分热切。
杜衡的真心朋友不多,崔华算一个。俩人年龄相仿,最初在酒吧认识,杜衡误以为崔华是在吧台钓鱼的小鸭子,都快上床了才知道对方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
和修斯燃这种有个人追求的富二代不同,崔华的人生目标就是享受生活,然后等到玩不动了就和家里安排的人结婚。但可惜崔家也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崔华又名声在外,家里给他来来回回相亲了十几次也没能找到如意郎君,最后为了让他懂点规矩,硬是花了大钱把他塞进海市政府下属的出版社里,让他吸吸文化人的书生气。
几年下来,面子工程已经完成七八分,可但凡是深聊两句,那吊儿郎当的劲儿就飞了出来,要是遇到熟人,他更是装都懒得装。
“我的好哥哥,最近忙什么呢?想死我了。”崔华抓住杜衡的胳膊,脸颊贴着杜衡的肩膀,“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江湖传言你要收心了,怎么?有人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