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杜衡皱了皱眉,他看着修斯燃拿起勺子去舀他做的牛肉滑蛋,“凉了,别吃了。”
“杨轩加工过了。”修斯燃说着,手里的勺子抖了一下,一块鸡蛋掉在杜衡的颈窝里,他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咬上去,舔进嘴里,眼睛一亮,“好吃!”
“你刚才说你打过强效针剂,为什么?”杜衡用纸巾擦了擦颈肩残留的口水,看似随意地问道。
“刚分化的时候易感期紊乱,当时在山里拍综艺,村子里的卫生所条件不好,没有特效抑制剂,只有这个。”修斯燃说得轻描淡写,与昨天那个脆弱失控的样子判若两人,“那时候杨轩也年轻,他吓坏了,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接我回来。”
“直升飞机那种?”
“她没来。”修斯燃又撕了一块披萨,咀嚼的动作慢了些,“卫生所的大夫只见过没用过,我打了针后,副作用太强,直接昏迷了。节目组不想担责任,给了杨轩借了一个农用三轮车就不管了。屈启明——就是我现在公司的老板,他那个时候也没什么钱,我们三个出门只有我能坐头等舱。他当时卖了四条金链子,又去求了人才勉强弄到一个有医疗资质的转运飞机。”
“为什么?”杜衡喉咙一紧,险些被食物呛到,他拿起可乐猛吞了两口。
“我妈不喜欢我在娱乐圈胡混。”修斯燃给杜衡顺气,语气更加平静,“小时候她让我去走秀、拍拍电视剧纯是为了增加我的生活体验.而且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基因检测说我有六成概率是个omega,我爸就觉得和他一样搞搞艺术也不错。”
“没想到修总这么狠心。”杜衡有点动容,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虽然童年虽然不太幸福,但后来有老张在他的成长中保驾护航,过得也比同龄人轻松。
“不怪她。”修斯燃擦擦嘴,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炸鸡,示意杜衡递给他,“她就是这样的观念里长大的。如果家长自己的那套成功了,也会想让孩子复刻他们的路,这很正常。”
杜衡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把沾满了酱汁的炸鸡塞进修斯燃嘴里,“快吃吧。”
“杜衡。”修斯燃捏着鸡肉,含糊地叫着他的名字,在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杜衡的侧脸,“我的事讲完了,我们能聊聊你的事吗?”
“什么?”杜衡一顿。
“我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生气。”修斯燃嘬着手指,“我感觉.....我表现的还不错。”
杜衡回过头,用纸巾擦掉粘在修斯燃嘴角的食物碎屑,“我没生气。”
“好,那不是生气,你能告诉我刚才为什么要离开吗?”修斯燃顺着杜衡纠正自己的说法,眼神却执着地锁定着他“是因为我说那些下流话惹你不高兴了吗?”
杜衡沉默几秒,突然转回去,仿佛是为了掩盖什么,从餐盘里随便抓了两根薯条塞进嘴里,咀嚼咽下后,才突兀地问道:“修斯燃,我有时候不太明白。”
修斯燃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杜衡的声音很轻,却实在地砸在修斯燃的胸口,“我不是因为你说这些话生气,是因为除了床上这点事,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让你挂在嘴边的。”杜衡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见过很多人,你见过的肯定比我多得多,在‘性’方面我不觉得我有多么与众不同。所以......你到底在喜欢我什么呢?”
这次轮到修斯燃沉默了。
他咬着嘴唇,一大段话像是缠绕的线球堵在胸口,既不能让人憋死但又实在是喘不上气。
原来是这样吗?他之前猜测过很多杜衡不悦的理由,比如他脸皮薄听不得露骨的情话;再比如杜衡更有“alpha综合症”,和另一个alpha恋爱破坏了他对alpha的认知;亦或者是杜衡作为文化学者单纯看不上他这种混迹娱乐圈的“粗鄙”行径。
可真正的答案好像指向了另一个方向,打得他措手不及。
“你......”修斯燃靠得更近,温热的嘴唇贴在杜衡的耳廓上,带着很少有的认真低声说道:“漂亮、聪明、独立、有智慧、会照顾人,活的很真实,我有时候觉得你过于成熟,有时候又觉得你像个小孩儿”他顿了顿,用手臂圈住杜衡,“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你的时候,你总能给我新的惊喜,让我不得不一直追着你,想要看得更清楚,靠的更近一点。”
杜衡的耳尖慢慢红了,他下意识身体前倾,拉开这段过于亲昵的距离,却被修斯燃一下子抱回怀里。两人甚至贴的更近了,近到杜衡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在作怪。
“所以,爱上你是理所应当的事。”修斯燃咬着杜衡的耳垂,“我之前看过你的乐丝主页,还在网络上检索过你的信息。在我还不太了解你的时候就已经从别人对你的评价中,隐约知道你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