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吗?”修斯燃吼了出来,他的手用力攥住手机,“我警告你......”
“怎么了,大少爷?”程昱的语气充满讽刺,他哼笑两声,“打算怎么样?回家找妈妈告状吗?”
“我□□......”
粗口已经冲到了嘴边,杜衡一把夺过手机,干脆地挂断,随手把它扔到后座。
修斯燃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尚未从暴怒中抽离,只是愣愣地看着杜衡。
铃声又响起来,迫切的声调盖过了修斯燃的喘息。他皱着眉,倾身去够手机。杜衡立马抱住他的腰,像是扽住牵引绳一样命令道:“冷静点。”
修斯燃一下子泄了气,他坐在杜衡的腿上,眼尾都耷拉下来,嘴唇动了好几次也没说出一句话。
“用我的电话打给杨轩,让他处理吧。”杜衡亲亲修斯燃紧绷的下颌,恼人的铃声没有中断,他伸着胳膊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修斯燃,“肖瑜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告诉他不奇怪。”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扰你。”修斯燃拨通杨轩的电话,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杜衡隐约觉得腿被压得发麻,中途不轻不重还拍了拍修斯燃的屁股,示意他挪动两下。
杨轩在电话里骂的比修斯燃还难听,以极快的速度把程昱的全家带祖坟都问候了一遍,挂电话前还夸了修斯燃两句,说这次处理得好没给他找麻烦。
杜衡无声地笑了笑,他撩起修斯燃上衣的下摆,用手背蹭着他的侧腰,上面留着一枚清晰泛红的牙印,应该是今天凌晨自己气急了咬的。
挂断电话,修斯燃长叹了一口气,他握住修斯燃的手,“程昱真是活腻了,这么下作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你太沉了。”杜衡岔开话题,他挺了挺腰,“我们回酒店吧。”
“都怪这傻逼。”修斯燃俯下身在杜衡的脖子上猛吸一口,留下新鲜的痕迹,“下次补上。”
“什么时候都可以。”杜衡轻轻咬了一口修斯燃的耳垂,“你来开吧,我的腿麻得动不了了。”
俩人连车都没下,杜衡略显狼狈地从前座爬到后座,他次牙咧嘴地揉着酸麻的腿,反手给了修斯燃的肩膀一掌,“真的麻了。”
“待会儿抱你上去?”修斯燃瞥了眼后视镜。他发现杜衡骨子里就是假正经,每次两个人做出点出格的举动,杜衡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耳朵早就红的烫人了。
“滚蛋。”杜衡舔了舔嘴唇,他眯着眼,用力拉伸小腿。但车内空间有限,他几乎要把脚蹬到车窗上。
修斯燃开车比杜衡快很多,驶入酒店的地下车库。他左顾右盼一番,确认没人路过,才打开后车门,半搂半抱地把杜衡弄出来。
“别动,小心让人看见。”杜衡扶着车身蹦了两下,“你先上去,我缓缓就来。”
“你比我还像明星。”修斯燃揶揄,咂了下嘴,猛地拦腰把人扛到肩上,“哪来那么多讲究。”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杜衡锤了修斯燃两下。他最近才发现,自己的嘴除了接吻,对修斯燃这种流氓全然无效,反抗不是打就是踹,可对于修斯燃常年在健身房修炼出来的钢筋铁骨而言,这几下和调情没什么两样。昨天半夜醒来,他看着修斯燃的睡颜暗自腹诽:从前迷恋修斯燃演的角色都是那种坚毅小百花,怎么到了现实中就全变味了?货不对板也就罢了,可他不仅没投诉商家,反而甘之如饴起来。荷尔蒙分泌堪比猪油,不仅蒙了心,连眼睛也挡住了。
“啧。”修斯燃有些不满,他对着杜衡的屁股就是一掌,“再说一句,我可要往一楼大堂走了。”
杜衡不信,他蹬了两下腿,“去啊,我也出出名。”
“真的?”修斯燃托住杜衡的背,进了电梯后把杜衡放下,转而打横抱起,“程昱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我眼光不错,是应该给大家都看一看。”
杜衡搂着修斯燃的脖子:“用不用我帮你按电梯?”
“不用,我自己来。”修斯燃真的按了一楼,电梯开始上行。杜衡急忙回手想取消,没想到修斯燃往后撤了一步,让他的手指堪堪错过按钮。
“你疯了。”杜衡挣扎着要下来,镜子里反射着电梯上的电子屏,B3、B2......
修斯燃不为所动,只是抱得更紧了,他笑着看向杜衡,挑了挑眉毛。
B1。
就差一层了。
杜衡不想“出名”,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出名。
“快放开我!”杜衡反手去抓电梯边上的扶手,口不择言道:“我错了。”
电梯到达一楼。
杜衡呼吸骤停,整张脸埋在修斯燃的胸口做鹌鹑,两只手死死抓住修斯燃的衣服。电梯的金属门像是他的遮羞布,只要一打开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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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没有开门,按钮上的灯灭了,顶层的灯亮起。
“原谅你了。”修斯燃忍不住笑出声,他兴奋地拍着杜衡的后背,“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害怕别人知道?”
杜衡微微放开手,刚才紧张得浑身僵硬,连眼皮都夹在一起。活了快三十年,他从未如此狼狈。
电梯匀速上升,杜衡拼了全力一拳打在修斯燃的胸口。他落了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冷着脸背过身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