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孩儿一样。
“生气了?”修斯燃凑过去,一张脸挤到杜衡的下巴上,睫毛忽闪两下,显得眼睛更有神了,“就这么害怕被人发现啊?”
杜衡扭过脸对着电梯镜壁,他靠在电梯角落,看起来是真的不想搭理修斯燃了。
“和我公开你不吃亏。”修斯燃贴上去拉杜衡的手,果然被躲开了,他退而求其次抓住杜衡的手腕,“到时候说不定......”
“我会被学校开除。”杜衡不着痕迹地甩开修斯燃的手,严肃地说:“下次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
修斯燃愣了一下。
无数人前仆后继,梦寐以求能和他扯上关系。
只要在狗仔的镜头里和修斯燃站在一起,一张照片至少保这个人半年衣食无忧。
杜衡的工作辛苦,收入有限。所谓的社会地位,难道要比“修家儿媳妇”的名头更耀眼吗?
当然,只要他头脑还清醒,这些话都不会说出口。
沉默在电梯里蔓延。修斯燃依旧固执地抓着杜衡的手腕,仿佛肌肤相亲就能拉近心之间的距离。
回到房间,杜衡说累了没胃口,要睡觉。
修斯燃没敢阻拦,只是乖乖地送他回房间,待到杜衡呼吸渐沉,他才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剧本。
从天亮守到天边泛红,杜衡终于睁开眼,他微微转头,发现修斯燃戴着眼镜,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醒了?”修斯燃把腿上的剧本拿开,“饿不饿?”
杜衡还是不想和他说话,他翻过身,用后背对着他。
“杜衡。”修斯燃坐到床边,轻抚杜衡的肩膀,“你怎么冷暴力啊。”
“别动我。”杜衡耸了下肩膀,“我还没消气呢。”
“那怎么才能消气?”修斯燃探出头,硬凑到杜衡眼前,甚至用手扒着杜衡的眼皮,逼着人看自己,“嗯?”
“你近视?”杜衡看着修斯燃的无框眼镜,别人戴还能添点书卷气,可到了修斯燃这里,妥妥的斯文败类。
“不啊。”修斯燃从杜衡身上翻过去,他挡住阳光,像一座山立在杜衡眼前,轻轻地推了下眼镜,“为了勾引你。”
“戴眼镜就勾引我了?”杜衡觉得这种无厘头的话有些好笑,“我们学校八成的老师都戴眼镜,我还能天天发情?”
“但他们不会这样。”修斯燃推了杜衡一把,他跨坐上去,两只手一使劲把杜衡的裤子拽下来半截。
金属鼻托蹭到温热的皮肤上,杜衡眯着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抚摸修斯燃的脸颊。
本能的欲望在身体里奔涌,修斯燃只是伸出一点点舌尖,杜衡就立刻战栗起来。
二十分钟后,透亮的镜片上溅起两滴乳白色的液体。修斯燃举着“物证”放到杜衡眼前,嗓音低哑:“消气了吗?”
镜片模糊,恰好掩盖住他眼底那一抹未能彻底化解的不快。
眼睛里挤压着氤氲的水汽,杜衡一使劲,一滴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修斯燃看着木讷的杜衡,他扔了眼镜,双手捧着杜衡的脸,迫切地想得到一丝丝反应。
杜衡的嗓子里挤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嗯”。
他突然觉得心里没来由地变得空落落的。
握紧双手,中指上的戒指靠向掌心,一使劲,指环被肉顶起来,在手指上方生出一点空隙。
昂贵的戒指,华丽的外表,包围的感觉。
表面看来,一切都没有问题,甚至可以称得上完美。
但只要自己用一些力气,再紧固的关系也会漏出一点缝隙。
杜衡分不清,这道缝隙是为了让戒指下的皮肤有机会透气,还是戒指的尺码与他有差异。
“刚才让他们送了晚饭。”修斯燃抱着杜衡,“起来吃饭吧,吃过饭还有两段剧情想让你帮忙参考。”
“好,正好有点饿了。”杜衡松开手,戒指又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拽我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