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够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抽出手捏住叶珩下颌，唇齿脱离后奋力呼吸片刻，抵着叶珩的肩起身。

好险，差点断气。

“娘子？”门外祭歌叩问。

“何事？”话间王雪楹不忘用视线镇压叶珩。

“方才宫里传了信。”

随意抹了两下唇，王雪楹推开房门，从祭歌手里接过纸条，省得这是杜云锦的鸽子传来的。

“什么信？阿楹能给我看么？”叶珩上前来，自她身后探看。

“杜妃娘娘？”

“你很诧异？”王雪楹挑眉，希奇他的语气。

“阿楹太聪明，我诧异多少次都不为过罢？”

“油嘴滑舌。”也不知这人何时学得，她转而细看纸上内容。云锦姐姐说中宫一派旁敲侧击施压皇帝，皇帝似乎有所动摇，有意要立小殿下为太子…

她看罢斜睨叶珩一眼，身后人觉察她的眼神，怔愣片刻，朝她扬唇：“…看来会一无所有的未必是…嘶！”他话未说完，王雪楹回身一把揪在他腰腹间，书生的腰腹不如习武的江斐那样硬实，这一下可是实打实肉疼。

“还乱说？”她将纸条团握在手心，威胁似的用手点点叶珩，又被他握住讨好：“都听阿楹的。”

“…所以照王家和杜家的关系，杜妃何故给阿楹送信？”

是啊，为何？不仅如此，那日她在宫门外等长戈表姐久不见人，算到是被皇帝留下还叫杜云锦去解围了。

“何故？你猜不到？”王雪楹狡黠扬首指尖贴上叶珩的唇轻抚笑答：“唇亡齿寒，很难懂么？”

多年前她向表姐提出让宗室算计杜家覆灭，但能不能让杜氏覆灭，说到底端看朝廷的本事。

她从头至尾，不过是想从杜家手里分一杯羹罢了。杜氏亡了，下一个恐怕就是王家，这种两败俱伤的事，她没道理干。

“那前尘往事，阿楹都不计较了？”叶珩问她，他记得当初圣上登基之前，王家替圣上收粮，杜家没少从中为难，南雀城的粮价一夜之间水涨船高，逼得王家不得不远赴东启收粮……她父亲也是因为这一趟才落下的病根。

王雪楹垂眸拨弄起手中纸条，布满褶皱的纸条一点点在她指尖被撕裂，她轻声：“我怎么没计较？但做出这些事的人已经死了不是么？”杜云锦的父亲已病故数年。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我与杜大郎君在生意场上还算谈得来…况且，他二人未必不恨他们那个父亲。”她此话不假，当初杜云锦的经商天分不比她兄长差，却在最好的年华被她父亲谄献给了皇上，从此囚于深宫…怎么不恨？

“算来该用晚膳了。”叶珩怀里一空，她已转身朝门前走去，“天晚多有不便，就不留叶大人了。”说着一展广袖，请他出门。

叶珩怔愣片刻，失笑摇首，眷恋两分这才放下她的手。方行不远，一脚踏出月洞门身后人又唤住他：“叶大人！”

他轻笑长叹，回身瞧她。

“叶大人…切忌，玩火自焚。”王雪楹这般嘱咐他，话落朝他揖礼含笑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