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诩认得韫仪,他一看到韫仪就明白自己不该出来的,心道:果然如小姐所说,是麻烦来了。
韫仪冲何诩打招呼,何诩微微点了点头,韫仪问道:“绿瑶,小姐在哪里?”
绿瑶有些不想带她去,何诩看了出来,道:“绿瑶姐姐,你先去忙吧,我来带路。”
韫仪还在看书,不急不躁地翻着页,她还是穿着一身素白,那股子恬静的气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韫仪如今也是跟上了当下时兴,穿着款式与宁檐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她仍旧觉得她们之间相差得很远很远,她出声道:“小姐。”
宁檐月抬眸,看见何诩一脸漠然站在那儿,身后跟着韫仪,她明白过来敲门的人就是韫仪,“韫仪,杜家的事都解决了吧?”
韫仪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心一紧,“都解决了,谢谢小姐对我们的大恩大德。”
“无需言谢,那你此次来是?”
韫仪咬紧嘴唇,冲宁檐月弯腰鞠躬,闭着眼睛说道:“我需要一笔钱,求小姐再帮我一回。”
宁檐月一愣,看向何诩,大概明白了他面露漠然的缘由,问道:“出了何事?”
韫仪赶忙解释:“杜氏集团无力回天,阿承他想重新开始,需要一大笔钱……小姐,只要新公司一盈利,我们立马还您。”
宁檐月没有立马接话,韫仪越来越紧张,过了一会儿她淡淡道:“杜承需要钱,他让你来借么?”
韫仪被这话问得难堪,面露窘态,“我们夫妻同心一体,他来我来都是一样的。”
宁檐月静静地看着弯着腰的韫仪,许久后轻轻叹了口气,她到底是不算真正了解过韫仪。
“韫仪,你起来吧,这回我帮不了你。”她道。
“小姐……”韫仪的心沉入谷底。
“想来你也看到了,何家的钱已经被我尽数捐了出去,而我向来靠着何家生活,我已无能力帮你。”
韫仪直起腰,看宁檐月神态平静,再想借钱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是韫仪唐突了,多谢小姐。”
“何诩,送客吧。”
“是,小姐。”
何诩把韫仪送到门口,说:“杜夫人,日后不用再来了,小姐很快就会离开孟津。”
韫仪惊讶,“离开孟津?那要去哪?”
何诩道:“天大地大,四处为家,小姐本就不属于这里,自然不会久待。”
韫仪动了动嘴唇,“多谢告知,保重。”
“保重。”
绿瑶虽人在厨房,却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到何诩送客,立马跑了过来,“哎哎哎,怎么样?是不是来借钱的?”
何诩点了点头,绿瑶立马跺脚,“这韫仪怎么这样!当初见她是个知礼柔弱的小姑娘,如今怎么变得这般不知足,小姐都帮了她多少了,自己不努力,一遇到事就想着来麻烦小姐。”
何诩说:“爷爷说过斗米恩升米仇,希望杜家能靠自己度过难关,别有其他的心思才好,我想小姐应该会将行程提前了。”
绿瑶一听,立马跑到宁檐月面前,“小姐,您要离开了吗?”
宁檐月看到后面跟过来的何诩,猜到是他说了什么,这小孩玲珑心思,能猜到一些她的想法,她站起来拉着绿瑶坐下,自己去房间取了一样东西交到绿瑶手上,“差不多是到该离开的时候了,绿瑶,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日后找个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
绿瑶不肯收,“小姐,小姐,我不要,我不要,您能不能再多留一些日子,就再多留几日好不好?我还有好多菜没做给你吃。”
宁檐月为她擦去眼泪,“日后做给与你共度余生的那人吃吧。收下吧,绿瑶。”
绿瑶知道自己留不住宁檐月,巍巍颤颤接过她递来的事物,打开一看,是一张地契,上头写的是她的名字,她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绿瑶大哭起来,“小姐,您对我已经够好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还没有报答您。”
“不,绿瑶,”宁檐月轻声说,“你已经报答过我了,在孟津的这段日子得你照顾,我过得很舒心,谢谢你了,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