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檐月见惯了无理取闹,倒也不生气,轻声反问道:“你喜欢陆时野?”
“没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
“可是他似乎对你没有这个意思。”宁檐月淡淡道,“如果他也同样喜欢你,那刚才在众人面前,他维护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那是、那是因为……肯定是你撺掇时野哥哥这么做的!”纪清禾胡乱猜测攀咬。
宁檐月也不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嫁进陆家,你贪图陆家的地位和财产!”
纪清禾这样子实在有失风度,莫琳忍不住拉了拉纪清禾,提醒她清醒一点,可纪清禾被自己的猜测冲昏了头没能领会,“对,一定就是这样!”
宁檐月笑了笑,“你说的这个并不成立。”她给纪清禾和莫琳各倒了一杯茶,“何家与陆家相比不相上下,且何老爷子已经把何家大部分股份都转让给了我,我又何须贪图陆家的财产和地位?”
“何老爷子把股份给了你?”纪清禾大吃一惊,那可是近百亿的资产啊,不过很快她提出质疑,“你编借口也编好一点吧,何老爷子有亲孙子亲孙女,为什么要把股份都给你?”
“因为有我,才会有何家。”
“什么意思?”
“具体的不便多说。”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时野哥哥!”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你!”纪清禾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既然有了那么多资产,要什么男的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时野哥哥?”
“抢?”宁檐月略微挑眉,“陆时野不是一件任人争来夺去的物品,他选择谁全凭他自己的意志,我从来没有逼过他什么,而且纪小姐为什么会理所应当地认为陆时野是属于你的?”
“而且,”她用纪清禾说过的话反问,“以纪家的实力,纪小姐要什么样的男性没有?为什么非陆时野不可?纪小姐非他不可又是为了什么?是陆家的财产地位?”
“我、我……”纪清禾没想到对方这么淡定,这问题她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是啊,她为什么会觉得陆时野就该属于她呢?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陆时野对她并不热络,常带着礼貌的疏离,可她的爸爸常常说将来她一定要嫁进陆家,陆纪两家交好,知根知底,只有陆时野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她,也只有陆家能够帮纪家更上一层楼。
而嫁给陆时野真的是她本人的意愿吗?从小到大家里人就给她灌输长大了嫁给陆时野的思想,渐渐地她也以为这是必然的,久而久之她已经分不清嫁给陆时野这件事里是否真的有自己的意愿。
“我不知道。”纪清禾颓然地向后靠去。
“清禾。”莫琳轻拍她的背,给她一些安慰,她看了一眼宁檐月,对方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神色几乎都没有过起伏,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清禾赢不了的,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对方能这么气定神闲,除了自身性格,想来也一定有一部分是因为陆时野给足了安全感。
“清禾,回去吧。”莫琳说。
纪清禾颓然地点了点头,起身前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宁檐月,抛却偏见,眼前的女生优雅端庄,又清冷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和陆时野真的很般配。
“二位慢走不送。”宁檐月转过头对上纪清禾的视线,露出礼貌的微笑,“纪小姐心神不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纪清禾点了点头,“打扰了。”
陈助理一下楼把纪清禾找宁檐月的事告诉了陆时野,陆时野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冲上楼,反而守在楼梯口等着,他相信宁檐月能够解决。
纪清禾和莫琳一出房间就看见陆时野守在转角看着房间门口,不靠近也不离开,像是在默默守护,纪清禾苦笑一声,“琳琳,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还从来没看见过他这样温柔的一面。”
“清禾,以你的家世条件,要什么的男人没有,不用执着一个陆时野了。”莫琳劝说。
纪清禾默默叹了一口气,可是她那样的家庭,会有的选吗?
陆时野走近,“我让陈助理备了车,送二位小姐回去。”
“谢谢。”纪清禾说。
陆时野点点头,快步走向宁檐月的房间,纪清禾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过头离开了。
是啊,她为什么非得陆时野不可?她明明可以靠着纪家的资源往上爬,成为超越陆时野的存在,到那时候就让陆时野后悔去吧。
“檐月。”陆时野关切呼唤。
“你来啦。”宁檐月问候道,“站久了吧。”
陆时野知道宁檐月这是知道自己就在外面,“不久,难得偷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