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现空了!
如果疯眼没有按下这个闪现,这个操作无疑是将自己送到了监管脸上,可偏偏井选择了闪现,二人位置调转,依旧将要进行板区博弈。
井看着板子之后的空军,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假装进板实则抽刀,整整六刀挥下,空军没有一次被骗到,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板后,一双纽扣眼看不出神色变化。
过板!砸头!
分明是空军处于劣势博弈,疯眼却是先一步在操作上出了差错,他没想过板,但在后撤步抽刀的一瞬间被空军抓到机会,一块板子盖在头上让他头晕目眩。
空军还能撑!
“天呐!没有任何道具的空军居然在S板这个必死的点位撑了这么久,虽然这块板子下了,但旁边还有一块板子,井的疯眼似乎是有些迟疑了,这边的能量应该差不多涨得足够了,你没必要再和空军进行博弈了啊!”
解说三时七像是也被这块板子砸了个清醒,激动地开口。
与此同时,调酒师几乎是卡着最后一丝的流血进度重新站了起来,那条血线距离漫过顶部只有极其接近的一段距离,随即立刻摸上控制台。
某种隐秘的期待如同藤蔓般在观众们心中滋生,在局势完全向一边倾倒时,人们总会生出想要见到弱势者的反击,尽管那并非自己所支持的,却是自己想要看见的。
空军站在一块S板双板中的另一块板子之后,大有“在和我博弈啊”的态势,而井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空军近在眼前,他却迅速调转视角前往独栋的方向。
必须得回去把调酒师挂上椅子再拖出六十秒的时间,一旦调酒师流血流死,地窖就在眼前,S板和假门的能量都已经被消耗过,他不能让空军成功走成这个地窖。
“噔!”
疯眼携带着的底牌这一天赋,能够更换一次辅助技能,切换的声效响起,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闪现这一技能。
“他可能要移形回去把你捡起来了!”红光骤然停止接近,李惟一看着疯眼朝着独栋的方向走去,高声提醒道。
“他闪现刚交。”何屿声音平静,并不因为局势的紧张而影响他半分。
李惟一微愣,局势瞬息万变,仿佛刚刚她极为惊艳的预判闪现也并未存在过,但至少给了他们唯一的好消息,也就是疯眼此时并没有技能,以及其背后代表的,井选择回去管已经修上电机的调酒师,这一出了错误的决断,赐给了IN战队一线生机。
“往地窖去吧。”在从远端看到疯眼身影的一刻,何屿稀松平常地说,即使电机已经修到百分之八十,也不意味着他们必须打这个开门战。
“已经到了。”
在这场比赛开始前,他们甚至从未做过井回会打疯眼的准备,可到了这局比赛白热化的阶段,何屿却和李惟一的意识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在疯眼行走到中场的位置时,他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出的差错。
永眠镇店铺外,昏黄的灯笼倾斜着落下光芒,影子摇曳,像是在黑暗的国度一同行走的,疯眼的身影。
他忘记了,或许说从未面临过这样的情形,疯眼的机关墙不止他可以用来杀伤求生者,求生者自己划出的机关墙也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一旦调酒师死去,那就意味着场上只剩下唯一的一名求生,地窖并不在意其他三人是如何离开的这个庄园,只会为最后一人开启逃生的大门。
他此时无比渴切地想让调酒师活下来,如同犯了错的孩子渴望得到母亲的宽恕一般,挣扎着对站在地窖上的空军划出几道无关紧要的机关墙。
何屿控制着调酒师碰上控制台,只留给远端的井一道孤绝的背影。
这是你自己给出的机会,井,那后果也必将自己承受。
何屿站在控制台前,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划出两道机关墙。
另一边,空军毅然决然地翻过横亘在自己与地窖面前的机关墙,随即进入倒地状态。
挡住我的,我会尽我所能去翻越,远离我的,我会倾尽一切去接近,将我的血流干,将我的身体戳穿,用我的死换来你的生,而后,我们会迎来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