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我在椅子上多坐一会儿是吧?
这个念头在李惟一脑海中一闪而过,在守墓人一个震颤从土里跃出来时,血条至少还能再流七八秒。
这对IN来说固然不利,但好消息是,出土的守墓人此时身上没有一个球,从一板一窗来到椅子边救下人来,依然保持着一个无伤的状态。
“好救,我原地遛了。”李惟一赞叹一句,在下椅的瞬间按上摇杆操纵着咒术师冲向月亮门外的长板处。
“我直接修月亮门。”“摸到两板一窗的电机了。”另一边的乌拉和神佑各司其职,争取最大限度地利用搏命创造出的至少二十秒的时间。
何屿的空军手里正在破译的是进度最多的一台百分之七十的电机,没有了因为队友上椅而带来的修机减速,这台电机能在咒术师倒地之前点亮。
乌拉和神佑的两台都算是本场的第五台电机,能够破译多少进度,完全取决于李惟一的咒术师能够在搏命之外活出多少时间。
两个分身上到一黑一白两颗球,月亮门外的这块长板对于牵制喧嚣,尤其是二阶的喧嚣实在算不得是好点,这块板子轻易也不能下,否则喧嚣一个空中飞人越过来再出刀,咒术师板子都还没翻过去就吃刀了。
一块板子的上限是它还没有使用的时候,总能作为一次悬而未决的三秒强制控制,无论对于什么监管,都是极为宝贵的牵制时间。
喧嚣的舞台与他的红光重合在一起,在李惟一咒术师的视角下看去如同染血一般,喧嚣紧紧追附在咒术师身后,容不得后者有任何迟滞。
一层猿猴咒像所带来的控制效果微乎其微,但这不得不成为李惟一现在唯一能拖延时间的手段,一旦进入到焰火舞台的范围内,飞轮因沉默而封锁,换来的只会是倒地淘汰。
而且,克洛诺斯在细微的操作和意识上相当到位。
和囚徒的使用强流电将监管者控制在板子之内砸板一样,咒术师也能用猿猴咒像以相同的思路盖监管者一头,但克洛诺斯在每次穿过板子时,都将身位控制在咒术师即使交出小猴也来不及回来砸板的位置。
找不到机会。
李惟一平静地注视着手机屏幕,眼眸里映着冷色的一星光亮
第一块板子是喧嚣空中飞人的特性需要翻转身形导致的巧合,第二块板子是博弈失败,李惟一尽管是抓住了机会,但她并不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大于对手。
在许多监管者还在不明所以为何会输掉某场比赛时,有些人却已经将追击、控场和运营方面做到了极致,至少李惟一在直面与克洛诺斯的追击中,完全能体会出他作为第五人格顶端监管者所应有的素养。
沉着,稳定,对于细节的极致把控。
最后一个猿猴咒像已经交出,再没有拉走的选项,李惟一就站在板子之后。
“红球,就差最后一个红球!”解说箱子大声说着,“马上化险为夷的时间结束,咒术师再多牵制的每一秒钟都是赚的,能不能上到这个红球?!”
喧嚣的身影同样在板前微顿,舞台越过模型将咒术师覆盖其中,像是涉水之人接触到浪潮的开端。
李惟一的指尖按着摇杆,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咒术师的喘息声重叠,目光死死锁定在喧嚣身上。
就是现在!
在喧嚣身体微微前倾,就如同空中飞人的前摇一般时,李惟一猛地向前方拉动摇杆,向着板子的另一端冲去。
但是,那只是“如同”。
喧嚣的身影出乎意料地仍旧停留在之前的位置,反倒是咒术师前冲的动作让她暴露在了喧嚣的舞台范围之内,绕场谢幕将正缺少的焰火舞台转动过来,随即一刀毙命。
“红球命中,咒术师倒地!”解说兮子喊道。
观众席上发出小范围的惊呼声,但更多的是屏息观看的这场追逐终于落下帷幕后终于能再度喘息的感觉。
应该有不少人能够理解李惟一突然冲过去是想要预判喧嚣空中飞人的行为,但再往细节去抓,那就是喧嚣在停止移动过后,向着模型的方向那一次微不可察的前移。
李惟一有这样的意识和反应能力,那反过来对克洛诺斯来说也一样能运用,他独属于像她一样的强者专属捕食策略,他的獠牙。
仅仅在化险为夷结束两秒钟的时间,咒术师倒地,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