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猛地俯身前冲,犹如一头雌豹般向前突跃一段距离,而其无敌时间与钉板将要控制她的效果重合,在冲刺的过程中钉板消失不见。
带了飞轮?
一点疑惑在克洛诺斯心中生出,他承认选出破轮这个角色不是全都因为战略布置,但在bp阶段,应该很难看出他的真实目标。
祭司的飞轮或许不是个例,他沉下心,将其余几人的天赋选择也划上了问号。
祭司成功进板,接下来就只剩博弈。
死亡轮在空中划出一道骇人的弧线,仿佛是带着能将人的脊椎拦腰折断的力道,其上的尖刺擦着祭司的侧脸而过,寒意砭骨。
但何屿终归是抗住了克洛诺斯的压迫感,冷静地站在板后。
一刀未中,再不为所动的何屿在这一刀过后也将板子下了下来,在没有第四个洞和第二个飞轮的情况下和破轮进行博弈。
身上顶着两根黑色穿刺的祭司,看起来行动没有任何受限,但生命已是危在旦夕,此时再受到任伤害都会立刻倒地。
何屿操控着的祭司虽然在前行,但目光却是死死盯着握持住另一个夹子的破轮。
在不断逼近的距离中,他看到一道抛物线,随着破轮一扭身将钉板抛出,而后者落在祭司的必经之路上。
“叮!”
钉板夹中!两根刺在身的强制禁锢效果!
祭司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本该在此刻挥刀的破轮却灵巧地接住中场电机单板处的凸起向左侧一扭身,与那飞驰而过的土黄色身影错过身去。
是乌拉的野人。
早在克洛诺斯闪现到中场时,乌拉就松开了破译电机的手,又在祭司飞轮冲过夹子之后骑上了猪,此后便一直紧随在二人附近,只待这一刻的到来。
冲撞!
乌拉所处的位置角度足够完美,只要这一次冲撞能够命中,就能让祭司脱离险境。
但冲撞有前摇,祭司被禁锢的时间又是整整两秒,也就意味着乌拉只有一次机会。
他唯有冲锋。
野人伸手高指着前方向前冲锋的背影只在克洛诺斯的眼中停留了一瞬,视线和刀气再度回归到祭司身上,一击毙命。
祭司倒地。
“没撞到。”乌拉也没给自己找借口,只带着遗憾开口。
他没做二次冲撞的准备,而是在破轮打倒祭司即将上挂时,先一步站在了中场和大房之间。
不身处局内的人不清楚,但求生者们一定得将这点纳入考量,
大房是地下室。
野人即便因为冲撞有CD不能在祭司牵人之时将人救下,也必须得站在接近大房的位置防备着破轮带了巨钳将人强制牵入地下室。
何屿本该出口的“别让他挂地下室”的声音没有发出,转而换作一句“野人卡血救,击球手修开机过来ob”。
击球手和邮差同时发出此刻的电机破译进度——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七十三。
接近两台半的击倒时间,如果不是因为击球手和野人有着修机debuff,对局时间一分三十三秒并且吃出闪现,何屿的牵制绝对称得上合格。
但对于必须三跑的IN战队来说,这真的足够吗?
没有人敢下结论,也没人放松警惕,他们须得倾尽所能来面对迄今为止最强大的对手。
克洛诺斯将地上的祭司牵起,只看了乌拉的野人一眼,旋即将祭司牵往了蜡像馆外的狂欢之椅。
没有选择挂地下室,这对IN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但乌拉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蜡像馆外的椅子不好转点,他需要给何屿足够二遛的空间。
乌拉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剩一半骑乘时间的野□□,操控着野人稳稳卡在椅子与破轮之间,目光紧盯着祭司血条下的进度。
他知道他作为IN的救人位今天的发挥不尽如人意,如果不是二三局那两次震慑,他们本不必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救人位是将所有的博弈集中于一次救援,如果这并非是一场对局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那么,当今IVL最高荣誉的获得者,便不会是身位救人位的雨季了。
克洛诺斯操控的破轮发出诡异的嬉笑声,庞大的轮状身躯围绕着狂欢之椅滚动着,封堵野人可能的救援路线。
野人即便是面对破轮是被克制的关系,那也是因为骑乘状态下无法规避破轮悲观造成的伤害,而现在,他的身上空无一物。
就是现在!
野人再一次利用骑乘状态下的快速移动避开破轮来到了祭司的狂欢之椅旁,直接下猪,上手扯起祭司的血线。
克洛诺斯控制着破轮身躯一扭,蓄势待发的轮子带着厉啸直撞向野人。
一根尖刺上身,但乌拉仍旧没有松手。
他利用救人进度条出现时血条不会上涨的机制,尽可能延长祭司坐在椅子上的时间为外围的电机争取进度。
如果没有任何对策,极端情况让祭司到达半血是半分钟还是十秒,完全取决于野人的手速快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