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诺斯当然不会让他把血线卡得如此轻松,轮刑切换,人形态下的破轮一个夹子落地禁锢住野人,祭司的血线重又恢复成正常的速度上涨着。
但克洛诺斯没有出刀,戏谑面具上的笑容并不包含任何欢快的成分,其背后的操作者冷淡地注视着面前的野人和祭司。
他想要打野人一个震慑。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意识到这一点,解说们呼喊着的“血线已经相当危险了”的声音更是让气氛变得更加紧绷起来。
在两秒的禁锢时间过后,祭司的血条已经无限逼近一半,如同某种血红色的倒计时无声地敲响了最后的警钟。
乌拉终于上手!
克洛诺斯的目光骤然锐利,人形态下的死亡轮已然举起,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劈而下。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野人后背的前一刹,乌拉猛地蹲下,野人的救援动作戛然而止。
刀锋斩在野人身后,一个并未造成恐惧震慑的血量,一个并未过半的祭司血量。
救援键被按下,祭司落椅。
全场惊呼,不止是为了乌拉完成这一次的救援,更是因为他顶住了克洛诺斯施加的压力,在一旦失败就将功亏一篑的前提下,乌拉已然将救援做到了极致。
“救下来了!乌拉!完美的救援!以相当极限的血条把何屿的祭司救了下来!”解说激动地呐喊。
乌拉长呼一口气,虽没说话,却能听出其中的兴奋之意。
“好救,去补自己的机子。”
这是一次完美的救援,但赛场上的选手没有更多夸赞队友的时间,何屿的祭司落地,旋即毫不犹豫地朝着狮子楼的窗口跑去。
狮子楼内因为高度较低的原因,破轮的钉板几乎只能落在身前几寸的位置,人形态下失去了夹子的破轮,这是能为何物创造遛鬼空间重要原因之一。
那,既然人形态不好处理你的话,轮形态又如何呢?
轮刑!
手中的死亡轮化作外轮,三个侏儒形态的人头环抱在一起,只剩下带着诡异表情的面具为人所见,沉默之轮的加速令他和祭司的距离飞速接近,即便狮子楼内有着桌椅的存在,祭司依然无法抗拒地被再次上到穿刺。
何屿的呼吸在耳机中清晰可闻,他操控着祭司在狮子楼狭窄的空间内穿梭,每一个拐角,每一个窗口,都压榨到了极致。
在他能再次利用小房打出上下洞拖延时间之前,克洛诺斯就能追上他将他击倒。
不能再省了。
何屿的第四个直线通道连接狮子楼内外,完成了一次惊险的位置转换,但克洛诺斯的轮形态始终保持着高速移动,在穿过直线通道过后再一次预判了何屿的走位,沉默之轮的加速使得破轮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紧咬在后。
又是一根穿刺上身!
祭司身上已然背负两根尖刺,动作却依旧流畅,在祭司踉跄着被上到刺而破轮再度变成人形的瞬间,祭司奔向窗口。
但克洛诺斯仿佛早已预料,轮形态下的破轮以一个近乎预判的弧度提前滚到了洞口和窗口之间,轮刑切换,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刚刚探出身形的祭司。
还是不够周密啊。
何屿的心沉了下去,技能全交,地形用尽,两根穿刺在身,下一次伤害,无论是普攻还是悲观,都将是他倒地的终局。
视野中,那巨轮已然扬起,带着必将判决一切的气息。
二十秒的化险为夷时间过后,何屿没能撑到更长的时间,外围电机不到四台,还远不是再救一次就能完成四人开门战的节奏,而一旦祭司被提前淘汰,面对破轮想要三人三跑,实在不太可能完成。
祭司倒地时,IN战队的粉丝们心中俱是一灰,仿佛已能窥见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的败局和剩余人徒劳无获的挣扎。
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了,秋季赛的一步之遥,夏季赛的一轮游,再往前……那个赢得了第五人格首座职业联赛冠军的IN距离他们已经太遥远了,喜悦被记忆淡化而痛苦却触手可及。
何屿所操控的祭司被破轮牵起,那个带领IN一直前行至今的战队队长,此刻无能为力。
但,
“呜——”
一道破空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亮紫色的板球如同彗星袭月,从破轮的侧后方精准且狠厉地直射而来!
现在还不是该怀念的时候!
“嘭!”
沉重的击打声响起,板球正中轮形态破轮的核心,那庞大的轮状身躯猛地一个趔趄,祭司瞬间从气球上挣脱下来。
克洛诺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耳鸣未消的时刻,你居然敢忽视我的存在吗?
克洛诺斯!
李惟一所操控的击球手,稳稳立于狮子楼的破口处。他手中的球棒还保持着挥击后的余势,身影不算高大,却在此刻仿佛撑起了即将倾塌的天空。
她的眼神锐利而澄澈,紧紧锁定着因受击而短暂僵直的破轮。
击球手赶到!
爆发状态开启,击球手再度举起球棒,其所瞄准的目标,正是克洛诺斯的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