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他离开这里。”凌焓声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快速把密钥取了下来，“这里要塌了。”

百里行歌迟疑一下，接着就被雒云鸢提溜起来。

“你自便，我先带他离开。”雒云鸢朝凌焓声点点头，拎小鸡一样把百里行歌拎走了。

“等等，为什么他不走......”

“我殿后。”

凌焓声抽出剑。甫一出门，他就察觉到后方有别于地动的异常。

“叮——”

金属碰撞间擦出火花。凌焓声紧急后撤，顺势卸掉这股强大的力道。他握紧手中的剑，感觉到虎口处有些酥麻的痛感。

“入侵者......必须......清除......”

庞大的机器人眼中闪烁着警报的红光。那双电子眼死死地盯着凌焓声，把远处两人直接忽视。

“命令......不可违逆......”

机器人举起手中的长刀，直直砍了下去。

“轰——”

地板被砍出一道长长的裂缝。整个走廊充斥着尘埃和尖锐的警报声。机器人收起武器，瞪着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确定它要消灭的敌人已经逃走了。

“主人......命令......冲突......”

它眼中的光芒闪烁几下，最终成为一个漆黑的空洞。

凌焓声本就没有和那东西硬碰硬的打算。在那大块头开始它那漫长的进攻前摇时，他就果断开溜了。

现在，三人正站在研究所门前的空地上，注视这座一瞬间面目全非的城市。

“好可惜......”百里行歌感叹道。

雒云鸢紧了紧在奔跑中略微松散的马尾，满不在乎地说：“本就不该存在的地方，变成废墟也是它的命运使然。”

她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凌焓声，后者正擦拭自己的剑，剑面反射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于是她说：“刚刚宫溯宁没有说完......”

凌焓声摇摇头：“没事，我知道他的意思。”

刚刚那个角度，应该只有他看清楚宫溯宁所说的最后那句话。困惑已久的局面豁然开朗，他无需再质疑命运的公平性。

因为命运本就不公平。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宫溯宁他......脑子本来就不太好，做事冲动，应该也没有想过后果。他擅自让你背负这一切，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去把他切成臊子......”

“他的确很傻......但他没做错什么。”凌焓声打断了她的话，“至少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对这个世界来说，他的选择非常正确。”

他抬起头，看着雒云鸢一言难尽的神情，淡淡地笑了：“别这样看我，我并不是为他开脱。你们现在知道的并非全部事实，从你们的角度来看，宫溯宁把拯救世界的命运强加给我，还给我上价值，的确很不尊重人。”

他话风一转：“但结合刚刚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再加上我对他的了解，他的所作所为并非起因，而是结果。”

雒云鸢眨眨眼：“他刚刚说了什么？”

“关于我的真相。”凌焓声简单解释道，“抱歉，在一切结束前，我不会告诉各位真相，需要靠你们自己猜。如果不幸猜中，也不要说出来。”

“为什......”

“会被树记恨吧。”百里行歌蹲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我不相信这地震有那么巧。这一切都跟那位宫溯宁的录音有关？”

他指的这一切即为眼前的一片废墟，这是不言而喻的暗示。

凌焓声点点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们不能拿现有时间线冒险。”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总之，无论宫溯宁当时怎么想，他都为这个世界......为我续了命。今后要是你们有机会跟他聊起这一切，麻烦替我谢谢他。”

“我想，他可能会更希望你亲自跟他说。”

“我也希望我能有这样的机会。可惜......”

凌焓声把剑收起来，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就让不死鸟的命运护佑我，直到我足以扭转既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