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发现实验室的?”朗姆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看着他,眼神犀利敏锐,像是已经准备好给他定罪。
早川优人丝毫不怵,组织若是掌握了确切证据,就不该是问话,而是处决。
“你还需要我说多少遍,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是老鼠吗,到处都有窝点,我去哪知道你们在荒郊野岭还藏了个实验室?”
被怼了一番,朗姆脸上的假笑差点崩不住,“别忘了,你会预言,藏再远你不也能找到?”
“预言不是万能的,它也不是我想预言就能预言到的,再说捣毁实验室对我来说有任何的好处吗?我要是能随心所欲的控制预言,肯定先了解什么时候我能顶替你的位置,说不定我对成为老大更感兴趣。”
早川优人的这番话更是激怒到朗姆,连这种废物都想取代他,朗姆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起。
“你……”
“你什么你,”早川优人压着椅子往后仰,“说到底不都是你们的错。”
朗姆都给气笑了,“我有什么问题?”
“川本辽大越狱来杀我,我为组织做了多少贡献,关键时候一个保护我的人都没有。”早川优人越说越生气,情绪堆积到一个点直接站起来猛拍桌子。
“我可以为了组织参加各种危险的行动,可是有一个人在乎我的死活吗?我知道这里靠实力说话,代号成员受伤都是家常便饭。但我已经中枪在医院躺过一次了,现在能活下来纯属命大,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不要对我过分苛责。”
他的身体素质在进组织前就已经人尽皆知,原本也只是想搞情报,后面是被逼着参加各项行动。
早川优人将一切归于运气,可惜唤不起朗姆任何怜悯之心。
朗姆瞳孔微缩,将视线聚焦在早川优人脸上,想从微表情上判断他是否说谎。他缓和了语气,问:“实验室炸毁以后,你为什么不立马回来?”
早川优人毫不退缩地迎上那道视线,说出的话带上几分冷气,“我难道不能生气吗?”
两个人对视良久,视线交错间进行着无声的斗争,最终是以朗姆败下阵来。
一只眼睛的怎么跟两只眼睛的比。
早川优人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大大咧咧的再次瘫坐在椅子上。他双腿伸直,脚尖轻轻晃动着,双手枕在脑后,身体往后靠,让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所以,你们是想怎么处罚我呢?”
降谷零一回基地就听说了早川优人被监视的消息,不只是监视,对他的出行也进行了限制。
早川优人困在安全屋内不能随意出行,这对他是件好事,不出去意味着不用参与行动。
还能让降谷零少些担忧,从爆炸里走出来没受皮外伤已是万幸,他可不想再见到对方时是在医院。
虽然说早川优人不用出任务,不代表他就能休息。这几天需要预言的目标资料成堆的往家里送,生怕他有一点空闲时间。
降谷零没贸然去找他,和贝尔摩德吃完饭,他又有了更多的疑团。
好在这次他能见到研究院的人,送EYAL时他都没进入第二道大门,什么事都做不了。
这次有了贝尔摩德的记仇和发难,他总算是不着痕迹地在研究员口袋里塞进一枚窃听器。
还有红头发,想到他降谷零脑袋都疼。
关谷智史死后,各分部都引发了一场骚乱。有主动联系警方暴露基地位置的,也有杀死基地其他人准备出逃的,就连代号成员也在乱斗中被杀。
这些都和红发人脱不开关系,降谷零原以为是警署又增派了新的卧底从内部瓦解,冒着危险联系上司后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又不确定红发人的立场了。
红发人只流传在成员口中,那些见过他的都被他利用着做出不同决策,当然都有损害酒厂利益,最后这帮人也是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车窗玻璃放下了一半,琴酒坐在车上叼着雪茄,听手下汇报情况。
连续几次小规模的损伤,让琴酒本就不好惹的面容变得更加恐怖,满身的寒意更是要化为实体。烟雾混着夜晚潮湿的空气在他脸前缭绕,还是让风卷出窗外。
“一群废物,到现在也没找到人。”雪茄的红点在昏暗的车内明灭不定,映着他墨绿色瞳孔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哥,那家伙太狡猾了,手底下的兄弟都说没见过他。”伏特加坐在驾驶座上,声音带着些紧张。
琴酒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关谷的死像是一个开关,红发男连续几个地区的骚动不仅仅是挑衅,更像是在嘲弄组织的无能。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