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呢?”琴酒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她不是一直在追查这条线,那个叛徒死前最后接触的人也有她。”
“苦艾酒大人……线索似乎也断了。”伏特加迟疑了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
“刚刚收到消息,半小时前,西郊那个废弃的化学研究所据点被袭击了。”
琴酒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说清楚。”
“留守的四个外围成员全灭,现场很惨烈,几乎被血洗。被重伤的叛徒在墙上用血画了炸弹的样式,”伏特加咽了口唾沫,“说……”
“代表鹿岛大人,问候……基安蒂小姐。”
琴酒缓缓转过头,冰冷的视线投向窗外夜色,“呵……鹿岛吗?通知早川优人,从现在开始,给我不惜一切代价的找到他。”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得罪酒厂会死得有多惨。
不止琴酒,事情发生后消息就已经传到组织内部。因为叛徒的遗言,鹿岛这个名字,以及指向性极强的“问候基安蒂小姐”,瞬间让基安蒂沦为风暴中心。
基地特殊审讯室外。
基安蒂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带着焦躁愤怒的情绪对着冰冷的墙壁低吼着:“该死!那个红毛杂种,老娘根本不认识什么鹿岛!”
科恩总是和基安蒂同时出现,此时,正沉默地抱着他的狙击枪,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审讯室的门无声滑开,贝尔摩德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嘴角擎着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笑。
“基安蒂……小姐?”贝尔摩德轻笑出声,一双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基安蒂身上却是冷了几分,“看来你收到了份特别的‘问候’,进来聊聊?”
基安蒂狠狠瞪了她一眼,粗鲁地撞开科恩试图阻拦的手臂大步走了进去。
科恩犹豫了一下,被贝尔摩德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制止在门外。
审讯室内部十分简洁,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头顶是刺眼的白光,基安蒂就算不满意,也在那位大人的吩咐下被迫坐下来等待贝尔摩德的“质问”。
贝尔摩德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这声音让基安蒂更加烦躁,贝尔摩德终于停下,问:“你和这位……鹿岛大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为什么要特意在杀了我们的人之后,用他们的血,‘问候’你呢?”
“问候”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基安蒂猛地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放屁!老娘说了不认识他!鬼知道那个红毛混蛋发什么疯!你们不去抓那个疯子,在这里审问我,琴酒也疯了吗?”
“琴酒当然没疯,”贝尔摩德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冰冷更甚,“就是因为没疯,才需要搞清楚每一个疑点。尤其是当叛徒临死前,指名道姓地把线索指向一位资深代号成员的时候。”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基安蒂,组织里没有巧合。鹿岛为什么选你,是新仇旧怨,还是说……你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你他妈在怀疑我?!”基安蒂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不该怀疑吗?”
基安蒂双眼赤红,“贝尔摩德,你想死吗?”
“冷静点,狙击手小姐。”贝尔摩德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能悠闲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我只是在履行职责。没有人知道他埋下了多少隐患,我们只能尽快的找到他,把他处理掉。任何可能阻碍我们找到他的障碍,都会被清除,你明白吗?”
基安蒂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但在迎上贝尔摩德那双眼睛时,一股寒意猛地从脊椎窜上来。
她毫不怀疑如果贝尔摩德认定她有嫌疑,或者仅仅是觉得她碍事,下一刻自己就可能不明不白地消失。
王八蛋!她还没找到陷害自己的凶手。
基安蒂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压下杀意,“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认识他,那个红毛杂种在陷害我。你们爱信不信,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评估她话语中的真实性,一时间审讯室里只剩下基安蒂压抑的呼吸声。
审讯暂时僵持不下,以基安蒂的随时要暴走的状态,看着也没有打自白剂的必要,除非她现在演技精湛到连贝尔摩德也看不穿。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苦艾酒大人,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