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直下了一周才停歇,白离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太阳,但是因为现在的天气估计是在零下二十几度,所以依然很冻,雪是一点融化的意思都没有。
今日白离依旧起得很晚,白云浩依旧不在身旁,今天没有饭香味,没做饭屋内也不冷,想来前厅灶炉燃着火。
话说白云浩似乎每日都上山,开始劝过他不用天天上山,吃糠咽菜,他也行,白云浩口里应着好,每日还是正常上山,最近他睡的越来越沉,白云浩起身他都没感觉,每次他醒来了,白云浩已经回来了,他也阻止不及。
白离又是照常发了会呆,然后才缓缓起身,身体似乎没有昨天那么沉重了,洗漱后穿戴整洁,自己就在小碳炉上找到自己起床就能喝到的热牛奶。
这热牛奶是个稀缺物,在其他地方是喝不到的,来到映雪城才知道,这东西专供皇宫王室,只有来到这边境极寒地,才实现了牛奶自由,白离看到时,才恍然想起,原来这里还有牛奶可以喝。
一碗热牛奶下肚,他顿时精神饱满。
打开窗,一股寒风吹进来,外头没下雪,也没出太阳,天阴阴的,看起来又要准备下雪。
白离已经习惯了天气一会太阳一会下雪,他披上保命的貂皮大袄,带上毛茸茸的帽子,就出门了。
映雪城的居民各自住的不是很近,有点距离,白离出了院门,远远的一个小房子模糊不清的出现在视线里,那是大汉家,其他的居民的房屋就更看不清了。
这平日未下雪的话步行大概需要2分钟,雪季的话需要三四分钟,白离踩在厚厚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踩一步,就没了脚脖子。
昨日他答应了虎牙教他识字。
这个时候,万物寂静,似乎只有自己的喘息声。
枝头的雪忽然啪嗒落下,远处隐隐有轰轰声传来,白离停下脚步,他抬起头,许多黑影渐渐从远处临近,有黑烟从白色的边际后升腾,白离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那黑影移动很快,越来越近时,发现那是一批骑着马的人,大概有二十来人,来势汹汹就冲进了大汉家。
白离皱着眉头,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看到十几人向他这边纵马而来,白离一惊,下意识感觉不妙,立即转头就跑,但是积雪太厚,他没跑几步,人就摔了,好在雪地积雪够厚,人摔了也不疼,白离摔了就立马起身跑。
但他这哪有马儿的铁蹄快,不过一分钟,他才摸到院子的门,那十几人已经临近。
白离啪嗒一下面又朝雪地摔了下,这笨拙的模样引得马上的粗汉哈哈大笑,白离甩了甩脸上的冰雪,此刻的情况,他可没心情管脸痛不痛了。
一个刀疤脸的粗汉翻身下马,将白离从地上一抓,往十几人的马群里摔。
“嘿,交出家里的粮食,我们不伤人”
“哈哈哈,这小身板,都不够我一拳头的”
“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一群粗汉都各自笑着调侃。
白离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抬起惊吓的脸,这是马匪!
白离想起大汉曾给他们新居民科普过映雪城外有座冥煞雪岭,这冥煞雪岭山上住着一群马匪,不过这些马匪基本不伤人,但有时会来映雪城抢夺粮食,乖乖交出一半粮食的都能够安然无恙,但如果不乖乖交出来,则马匪进门查抄所有粮食,没有找到的,就会放火烧屋。
这种情况也并不是经常发生,只是雪季外出打猎艰难,马匪才下山夺粮,平日里他们会去抢过路的商人,倒不伤害映雪城的居民。
当白离抬起脸时,忽然那些马背上的粗汉就顿住了笑容。
这种安静,让白离只觉,比任何还要可怕,他从地上慢腾腾的爬起来,谨慎的开口,“你你们要粮食,可以给你们”
在危险时刻,人和粮食,自然还是先保全自身性命。
况且白云浩一早上山,不知几时回来,他得保护好自己先。
刚刚抓他的刀疤粗汉,忽的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下。
被捏疼的白离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是却不敢挣扎,这些人怀里还别着大长刀,个个身上都有凶悍的野性,白离识趣的没有乱挣扎,只是这些人怎么突然表情怪异起来,那捏着他的粗汉眼中似乎还有令他厌恶的光芒闪烁着。
“这是个男人”
“妈的,长得这么天仙怎么是个男人”
“我都硬了,你跟我说是男人?”
“哈哈哈”
听着这些人的调戏,白离心里咯噔了下,下意识的挣扎推开那只捏着他的大手。
刀疤男也跟着哈哈大笑,“先抓回去孝敬大当家”
“可是我们从来只抢粮食,还没抢过人呀”其中一个马匪挠挠头,看起来还算老是憨厚,刚刚也没有跟着大家起哄,就是跟着傻傻的笑。
但他说完,很快就挨了一旁粗汉的巴掌,“傻蛋,就你这样,活该娶不到媳妇”
“我本来就叫傻蛋”傻蛋傻傻的叫嚣着,却没有打算还手。
白离大惊失色,转身打算就要跑。
刀疤男眼疾手快一手抓着白离的肩膀,白离吃痛的挣扎:“放开我”
“哈哈哈哈”刀疤男完全不将他的挣扎放在心上,一个手刀落下,白离瞬间陷入了黑暗。
一群马匪很快就离开了映雪城,往冥煞雪岭回了。
大汉在门外看到马匪带着人走了,心里甚是焦急,他正想去找白云浩时,白云浩正背着背篓从山上回来。
因为大汉家里白云浩家里较远,大汉焦急的对着挥手,一边挥手一边跑着,希望白云浩能看到自己的呼唤。
白云浩还没进屋,但是看到雪地上混乱的马蹄脚印,自家屋门大开,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丢下背篓,就往屋内去,他一边呼叫一边找,但依旧未找到人。
他冲出院门,此时大汉也已艰难的跑了过来。
“白兄弟,你哥,你哥被马匪带走了”大汉有些歉疚,但是他也无可奈何,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要照看着,真的是没法抽出这个身来照看白离。
而且奇怪的是,这些马匪以前从来都不劫色的,怎么这次就把白离一个大男人劫走了?
不过白离的长相,大汉思索了下,又悟了。
此刻白云浩脸上阴沉的可怕,大汉不由的身体打了个颤,平日里白云浩虽然一脸生人勿近,但也只是让人感到冷淡而已,此刻那透露出来的阴寒,令人不寒而栗。
露出獠牙的白云浩更是让大汉意识到了,原来他一直都没了解过这两兄弟,由其是白云浩,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他们在哪”白云浩口气冰冷,比此刻的冰雪还刺骨。
“在冥煞雪岭我带你去”
白离醒过来时,是在床上躺着的,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帐,白离腾的坐起身,眼前已不是他熟悉的木板房。
昏倒前的记忆一下子记了起来,摸了摸后脖子,刺痛感袭来。
自从来到这古代后,他发现他经常是各种昏迷,不是中了迷药就是被手动昏迷。
白离正想逃走时,木板门忽然被打开,两三个粗汉骂骂咧咧的走进来。
“呦醒啦,正好,跟我们去见大当家”
这些人白离见过,就是在家门口的几个马匪,尤其其中一个粗汉脸上一条刀疤自眼脸穿过,凶相毕露,也是这个人手刀他昏迷的。
“你们,你们是马匪”
白离问了个明知故名的问题,马匪立即大笑起来。
那刀疤脸的男人走进,扫着他不怀好意,“要不是大当家好这口,我都舍不得把你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