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林老三一家围坐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打开录取通知书。

红色的信纸，黑色的钢笔字，字迹工整有力：“林安暖同学，经县教育局审核批准，你已被我校初中部一年级录取，请于一九七八年九月一日持本通知书到校报到……”

简简单单几行字，却让一家人看得热泪盈眶。

安暖娘摸着通知书，眼泪止不住地流：“成了…… 真的成了…… 咱安暖能去县里读书了……”

林老三吧嗒着旱烟，眼眶也红了：“以后就是中学生了，好，好啊……”

哥哥姐姐们围着安暖，兴奋地问东问西。“安暖，县二中好不好？是不是有很大的教室？”“安暖，以后你就是文化人了，要教我写字啊！”“安暖，你真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安暖坐在中间，手里捧着崭新的运动服和笔记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白净的小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像个真正的小福星。

她不知道 “全县第一” 意味着多大的荣誉，也不知道县二中的奖励有多珍贵。她只知道，她可以继续读书了，可以学更多的字，读更多的书。

她喜欢读书。书里有不一样的世界，有山外的风景，有城里的故事，有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每次翻开书，她都觉得特别安心，好像所有的烦恼都没了。而且她隐隐觉得，只要好好读书，以后就能让爹娘过上好日子，让家里越来越好。

更奇妙的是，每次她静下心来读书、写字的时候，心里就特别透亮，那些知识好像自己钻进脑子里一样，记的特别快，特别牢。村里的王校长总说她是 “过目不忘”，是天生的读书料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的料子，但她知道，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被知识填满的感觉。

“安暖，快试试新衣服！” 安暖娘抹干眼泪，拿起那套蓝色运动服，笑着说，“看合不合身。”

安暖点点头，在爹娘的帮助下，换上了运动服。

崭新的蓝色运动服，大小刚刚好，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精神。小姑娘皮肤白，蓝色衬得她脸蛋更红润，羊角辫配上运动服，又精神又可爱，像换了个人似的。

“真好看！”“咱安暖穿啥都好看！”“像个城里的小学生！”

一家人围着她，赞不绝口。安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林家村。地里的庄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蝉鸣渐渐停歇，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谁也不知道，这个从林家村走出来的福气宝宝，这个考了全县第一的小女娃，未来会走出怎样一条路。但所有人都坚信，有这样的天资，这样的福气，这样的懂事，林安暖的未来，一定一片光明。

而县二中的领导们，此刻坐在返回的吉普车上，也在议论着这个特别的小女娃。

“张校长，这孩子真是不错，聪明、懂事，还沉稳，一点都不像农村娃。” 教导主任感慨道，“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头一次见这么有灵气的孩子。”

“是啊。” 张建国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咱们县二中，太需要这样的学生了。这几年，县里的教学质量一直上不去，学生流失严重，要是能把安暖培养好，以后就是咱们学校的招牌。”

“您放心，回去我就安排，等开学了，把她分到最好的班，让最有经验的老师带她。” 教导主任说。

张校长想了想，又说：“这孩子家境一般，林家村也偏，以后上学来回不方便。你跟后勤说一声，看看能不能给她安排个住宿的地方，再申请点补助，别让孩子因为家里的事耽误了学习。”

“好，我记下了。”

李雪坐在旁边，听着几位领导的对话，心里也对这个小师妹充满了期待。她想起安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想起她乖巧礼貌的样子，想起她身上那股干净温暖的气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多照顾这个小师妹，多帮帮她。

这样好的一个福气宝宝，可不能受一点委屈。

吉普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驶向县城。而属于林安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从林家村的村小，到县里最好的县二中，这个带着满满福气的小女娃，即将踏上一段全新的旅程。未来的日子里，有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新的知识在等着她，也有更多的机遇、更多的挑战、更多的福气，在不远处静静等待。

第二章开学前夕，诸事筹备

整个暑假，林家村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之中，而这份喜悦的中心，始终是林老三家的小闺女 —— 林安暖。

县二中校长亲自登门送录取通知书、发放奖励的事，早已传遍了十里八乡。隔壁几个村子的人，有事没事都爱往林家村跑，就为了看看这个 “文曲星下凡”“天生福气包” 的小女娃。

有的是真心来道贺，拎着鸡蛋、红糖之类的土产，跟林老三夫妇唠唠嗑，夸夸安暖；有的则是带着自家娃来，想让安暖 “沾沾福气”，更想让自家娃学学安暖的样子，好好读书；还有的，纯粹是好奇，想亲眼瞧瞧这个能考出全县几乎满分的女娃，到底长啥样。

一时间，林老三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安暖倒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不管来多少人，不管别人怎么夸她，她都不骄不躁，总是甜甜地笑着，有礼貌地打招呼，给客人端茶倒水。闲暇时，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里，捧着从王校长那里借来的初中课本，提前翻看学习。

别人都觉得她小小年纪，考了第一就该好好玩，可她却不。她知道，县二中是县里最好的学校，那里的同学都很优秀，老师也更严格。她不想落后，想提前做好准备，开学后能更快适应。

而且她发现，那些初中课本虽然比小学的难，可她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吃力。那些复杂的公式、陌生的字词，她看几遍就能记住，稍微琢磨一下，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王校长偶尔来给她答疑，每次都惊讶不已，连连感叹：“这娃的脑子，真是天生读书的！一点就通，甚至不点都能自通！”

安暖自己也觉得奇怪。好像自从她懂事开始，学什么都特别快。不管是读书写字，还是帮娘做针线活、学做饭，又或者是跟着爹学算账，她都一学就会，做得比谁都好。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福气。福气大的人，不仅运气好，脑子也灵光，做什么都顺。

安暖似懂非懂。她只知道，她喜欢这种能学好、能做好事情的感觉，更喜欢看到爹娘因为她而露出的笑容。

暑假里，家里也为了安暖开学的事，忙前忙后，做着各种准备。

去县里读书，不像在村里，每天放学就能回家。县二中离家二十多里路，全是土路，走路要两个多时辰，来回跑肯定不现实。所以，住宿是必须的。

之前张校长已经吩咐过，让学校给安暖安排宿舍。可林老三夫妇还是不放心，想亲自去县里看看，给安暖收拾好住处，准备好各种生活用品。

开学前一周，林老三特意歇了跑运输的活，带着安暖，一大早便往县城去。

安暖娘天不亮就起来了，给安暖换上了那套县二中奖励的蓝色运动服，又给她扎了两个整齐的羊角辫，在辫梢系上了红色的头绳。收拾了一个大大的布包，里面装着安暖的换洗衣物、被褥、还有一罐子她亲手腌的咸菜，以及十几个煮好的鸡蛋。

“到了学校，听老师的话，跟同学好好相处。” 安暖娘一遍遍地叮嘱，眼里满是不舍，“被子要盖好，别着凉。饭要吃饱，别舍不得吃。要是缺啥，就给家里捎信，爹给你送过去。”

“娘，我知道了。” 安暖抱着娘的胳膊，轻声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哎，好，好。” 安暖娘摸着她的头，眼眶红红的，“咱安暖最懂事了。”

林老三背着布包，牵着安暖的手，父女俩沿着乡间土路，往县城走去。

清晨的乡间，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路边的野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田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偶尔有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路过，看到林老三父女，都会笑着打招呼：

“老三，带安暖去县里啊？”“安暖，去县二中看看？以后就是县里的学生了，真有出息！”“安暖，到了县里好好学，给咱村争光啊！”

安暖一一笑着回应，小脸上满是对未知的期待。这是她第二次来县城。第一次是去年跟着爹来卖鸡蛋，那时候只觉得县城好大、好热闹，有高高的房子、宽宽的马路、还有来来往往的汽车和行人。

这次再来，她心里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感觉 —— 这里，将是她未来三年读书生活的地方。

走了两个多时辰，父女俩终于进了县城。

咸阳县县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分布着供销社、饭店、卫生院、县政府等建筑。路上行人不少，大多是穿着朴素的百姓，偶尔有穿着中山装、戴着手表的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显得格外精神。

县二中位于县城的西北角，离主街不远。远远地，安暖就看到了高高的校门，上面挂着 “咸阳县第二中学” 的牌子，黑色的大字，庄严肃穆。

走进校门，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白杨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正对着校门的是一栋两层的红砖教学楼，虽然不算新，但干净整洁，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 暑假里，有高年级的学生提前来学校补课。

教学楼的左边，是几排低矮的平房，那是老师的办公室和宿舍；右边，也是一排平房，门口挂着 “学生宿舍” 的牌子，就是安暖以后要住的地方。

院子的最后面，是一个大大的操场，操场上有两个破旧的篮球架，还有一片用黄土压实的空地，是学生们做操、上体育课的地方。

比起林家村的村小，县二中简直太大、太好了。安暖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心里充满了新鲜感。

“走，爹带你去找张校长，再去看看你的宿舍。” 林老三牵着安暖，往教学楼走去。

张校长的办公室在一楼最里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林老三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张校长正和李雪在说话。看到林老三和安暖进来，两人都笑着站起身。

“林同志，安暖，你们来了。” 张校长热情地招呼，“快坐，李雪，倒杯水。”

“张校长好，李老师好。” 安暖乖巧地问好。

“安暖来了，快坐。” 李雪笑着给父女俩倒了两杯水，目光落在安暖身上。今天的安暖穿着蓝色运动服，扎着红绳辫，小脸白净，眼睛明亮，比上次见面时更显精神可爱。

“张校长，麻烦你了，我们来看看安暖的宿舍，顺便收拾一下。” 林老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应该的。” 张校长摆摆手，笑着说，“我已经跟后勤说了，给安暖安排了女生宿舍最好的房间，跟其他几个初一的女生住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李雪，你带他们过去看看吧。”

“好的，校长。” 李雪点点头，对安暖说，“安暖，跟我来。”

安暖跟着李雪，林老三背着布包跟在后面，往学生宿舍走去。

女生宿舍在右边第一排，一共四间。李雪打开最里面一间的门：“安暖，就是这里了。”

宿舍不大，大约十来个平方，里面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一共八个床位。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地面是黄土压实的，墙壁刷得雪白，窗户明亮，通风采光都很好。

此时，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女生，都是跟安暖一样，今年刚录取的初一新生，正和家长一起收拾床铺。

看到李雪带着安暖进来，她们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李老师。” 两个女生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李雪笑着说，“这是林安暖同学，以后就跟你们住一个宿舍了。安暖，这是王娟，这是刘敏，以后你们就是室友了，要好好相处哦。”

王娟个子高高的，皮肤有点黑，看起来很爽朗；刘敏瘦瘦小小的，有点腼腆，看到安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安暖看着她们，甜甜地笑了：“王娟你好，刘敏你好，我是林安暖。”

她的笑容干净又温暖，声音甜甜的，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王娟立刻笑着说：“安暖你好！以后我们一起住！” 刘敏也小声说：“安暖你好。”

李雪指着靠窗的一个下铺，对安暖说：“安暖，这是给你留的床位，靠窗，光线好，也通风。”

那个位置确实很好，靠近窗户，阳光能直接照到床上，而且离门远，安静。林老三看了，连连点头：“谢谢李老师，太谢谢你了，考虑得真周到。”

“应该的。” 李雪笑了笑，“你们先收拾，我去办公室等你们，待会给安暖办一下住宿手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好，麻烦李老师了。”

李雪走后，林老三便开始给安暖收拾床铺。他把带来的被褥铺好，床单抻得平平整整，又把安暖的换洗衣物叠好，放在床头的木箱里 —— 那是家里特意给安暖打的小木箱，用来放东西。

安暖也没闲着，帮着爹递东西，又把娘腌的咸菜罐放在床底下，把煮鸡蛋拿出来，分给王娟和刘敏。

“我娘煮的鸡蛋，你们吃。”

王娟和刘敏推辞了一下，在安暖的坚持下，还是接过了鸡蛋。

“谢谢你，安暖。”“安暖，你真好。”

两个女孩对安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王娟的娘是个爽快的中年妇女，一边收拾一边跟林老三聊天：“你家安暖真是懂事，又有礼貌，长得还俊。我家娟子回家总说，今年全县第一的是个女娃，叫林安暖，厉害得很，没想到就是她！”

林老三笑得合不拢嘴：“嗨，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以后在学校，还得麻烦你们多照顾照顾她。”

“说哪里话，互相照顾嘛！” 王娟娘笑着说，“安暖这么优秀，以后还得让她多帮帮我家娟子学习呢！”

“一定一定。”

宿舍里的气氛融洽又温馨。安暖看着自己的小床铺，崭新的被褥，干净的房间，还有两个友善的室友，心里暖暖的。以后，这里就是她在县里的家了。

收拾好宿舍，林老三又带着安暖，跟着李雪去办了住宿手续，领了学生证、饭票和课本。

崭新的课本散发着油墨的香气，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 厚厚的一摞，比小学的课本多了不少。安暖小心翼翼地捧着，爱不释手。

“安暖，饭票要收好，别弄丢了。” 李雪把一叠饭票递给安暖，有一两、二两、半斤的，盖着学校的红章，“每天在食堂打饭用。食堂早上有稀饭、馒头，中午晚上有菜，虽然不算好，但管饱。”

“谢谢李老师，我记住了。” 安暖把饭票仔细地放进贴身的小布包里，收好。

忙完这些，已经是中午了。张校长执意留林老三和安暖在学校食堂吃饭。

食堂在操场旁边，是一间很大的平房，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木凳。此时，正是吃饭时间，不少老师和提前补课的学生在打饭。

饭菜很简单，主食是玉米面馒头和小米粥，菜是炒土豆丝和白菜豆腐，没有一点荤腥。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了。

张校长、李雪、林老三和安暖坐在一起吃饭。张校长不停地给安暖夹菜：“安暖，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校长。” 安暖乖乖地吃着，馒头虽然有点糙，但她吃得很香。她知道，这样的饭菜，在村里都不是天天能吃上的。

吃饭的时候，张校长又跟林老三聊起安暖的学习：“安暖天赋好，又肯学，到了学校，我们会重点培养。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她去初一（1）班，那是我们最好的班，班主任是陈老师，教学经验最丰富，对学生也负责。”

“那就好，那就好，全靠学校和老师了。” 林老三感激地说。

“放心吧。” 张校长笑着说，“安暖是我们学校的宝贝，我们肯定会好好教。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让安暖找李老师，或者直接找我。”

吃完饭，林老三准备回去了。他还有活要干，不能在县里久留。

宿舍里，安暖低着头，有点舍不得爹。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离开爹娘，要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虽然有老师和同学，可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安暖，爹走了啊。” 林老三摸了摸她的头，强忍着不舍，“在学校好好听话，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月底爹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嗯。” 安暖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却没哭，“爹，你路上小心。回家告诉娘，我很好，让她别担心。”

“好，好。” 林老三看着懂事的闺女，心里又酸又甜，“那爹走了。”

“爹再见。”

林老三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宿舍，走出了校门。安暖站在宿舍门口，一直看着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慢慢转过身。

“安暖，你别难过。” 王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我们陪你一起玩，一起学习。”

刘敏也小声说：“是啊，安暖，我们一起。”

看着两个室友友善的笑容，安暖心里的不舍淡了许多，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嗯，谢谢你们。”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笑脸上，温暖而明亮。

接下来的几天，安暖就在宿舍里安顿下来。白天，她就坐在床上，翻看崭新的课本，提前预习；傍晚，就和王娟、刘敏一起在校园里散步，熟悉学校的环境。

李雪也经常来看她，给她带点热水，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跟她聊聊天，给她讲学校里的事，帮她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安暖很喜欢这个温柔细心的李老师，有什么事也愿意跟她说。

很快，就到了九月一日，开学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宿舍里就热闹起来。其他四个室友也都到了，六个初一的女生，把小小的宿舍挤得满满当当，却也充满了欢声笑语。

大家都是来自各个村子的女孩，第一次离开家，既兴奋又有点紧张。但因为有安暖在，气氛总是很融洽。安暖脾气好，又懂事，不管谁有什么小麻烦，她都愿意帮忙，很快就和室友们打成了一片。

早上七点半，所有新生都在操场上集合，举行开学典礼。

操场上站满了学生，黑压压的一片。有穿着旧衣服的农村娃，也有穿着干净的确良衬衫的城里孩子。大家都排着整齐的队伍，仰着小脸，看着主席台上的校领导和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