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处理完剩下的事后,王央衍带着孤月回到梅园,很快便看到了早已等候在亭中的李长邪,此时的后者正一脸怒气的看着她。
王央衍当然明白李长邪是为何而来,毕竟整个陵川城中到处都是清驭司的人,即便她答应与长留联姻的事才过去不久,身为摄政王的李长邪却早已知晓了此事。
“谁让你进来的?”王央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想也知道,如李长邪这般气势汹汹,洛子眉自然明白定是发生了大事,便让李长邪进来了。
李长邪都快要气疯了,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道:“你知不知道长留和大燕的关系?”
“当然知道,长留与大燕向来交好,而近些年关系更是愈发密切,只因大燕第一大族闻人家唯一的嫡大小姐属意长留国太子,两国有意结此良缘。”王央衍不咸不淡地道。
“你既然知道,为何要那般轻易答应与长留国太子的婚事?”李长邪问。
王央衍挑眉,“我为何不能答应?”
“且不说你的身份如何特殊,只说那位太子,他是一国太子,长留国未来的皇帝!这般身份的人的婚事难道是可以由他一个人说了算么?你们两个是私定终身了,那长留国那位呢?那个长留真正掌权的、素来不喜自己儿子的长留国皇帝会答应吗?”
李长邪一字一句,继续道:“其二,你可明白燕国闻人家那位大小姐在燕国的地位?”
王央衍难得见他这般情绪激动,手里拿着茶杯细细端详,也不接什么话,只玩味地道:“愿闻其详?”
“你既知道闻人家乃燕国第一大家,那你可知这样的地位从何而来?”
李长邪沉声道:“不说闻人家在燕国朝中权势如何,仅仅因燕国须臾境国柱姓闻人这一点,就足够闻人家在燕国屹立千年不倒了!”
“如今闻人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不行,面对她,就算是燕国国王都要和和气气的,不敢怠慢,你现在…愣是把人家心上人给抢了!这不是一下子得罪燕国和长留国吗?”
王央衍点点头,对于李长邪的分析倒是认可。
虽说谢长生现在是太子,但真正掌权的还是长留国皇帝,谢长生想直接敲定婚事想必很难,而若是长留国皇帝更属意闻人雅这个儿媳的话,那恐怕会很麻烦。
只不过…
“你这么说的话,这个亲我更想结了。”王央衍忽然笑了。
“...”
这丫头,油盐不进是吧?
李长邪捂着额头无奈道:“你配长留国太子绰绰有余,但是他呢?他又是什么目的才要与你结亲?”
“自然是因为喜欢!”
一道清朗有力的声音自亭外传来。
一袭白袍的谢长生自木桥上走来,细雪飘飘,落在他的衣裳,带着轻风将他的袖袍带起,俊如清月般的脸上带着微笑,人远比风景好看。
许是那袭白袍与记忆里的那个身影有所重合,王央衍不由得偏过了头,眼底落寞了一瞬,没有去看。
谢长生带着阿怆自然而然地落座,坐在了王央衍的对面。
他先前便说了,既然两人有婚约在身,那按道理这梅园他也要来拜访一番才对,尤其是要见见王央衍的长辈,比如说洛子眉。
王央衍刚好觉得有必要让长留仙与谢长生见一见,于是便答应下来,同时让人去请长留仙回来。
李长邪见人来到,不由得皱了皱眉。
方才谢长生的回答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王央衍与他见过吗?怎么就喜欢了?而且传闻里…
“不知这位公子是?”谢长生笑着问起李长邪,他来访大周尚未与李长邪正式见面,自然不认识。
“我二哥。”王央衍淡淡道。
“原来是二哥啊,二哥好!”
谢长生彬彬有礼地起身向李长邪行了一礼,像极了女婿前来拜访女方娘家人的模样,没有一点儿架子。
李长邪奇怪地看了一眼王央衍,咳了两声,端着个脸点了点头。
原本在一旁站着的孤月见状,眼睛在李长邪和王央衍两人身上来回,挪了挪位置,蹭到站在谢长生身后的阿怆旁边,现在两个人算是半个亲家,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他便与阿怆唠了起来。
“你家殿下看着还挺单纯的。”
“殿下只是看着单纯罢了,实际上聪明绝顶。”阿怆冷着一张脸,淡淡回答。
孤月心里不禁嗤之以鼻,心想,是是是,你家殿下天下第一聪明,接着他没忍住反问,“你家殿下再聪明能有我们家座上那么聪明吗?”
阿怆看向他,“你这是…”
“吵什么?”王央衍无奈地制止二人。
孤月故意装出一脸无辜样,耸了耸肩,道:“座上你知道的,我可不是挑事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