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阿怆看向谢长生。
“是我没有管好底下的人,二位见谅。”王央衍用眼神示意孤月挪回来,向谢长生二人致歉。
谢长生笑笑,道:“无妨…”
“阿宴!”此时一道清冷婉转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
很快一张美丽无双的脸闯入雪中,披着斗篷、身着紫裳的长留仙自风雪而来,风尘仆仆,看上去还有些着急,显然她是先前收到谢长生要与王央衍结亲的消息,心中无比惊讶,这才急忙赶来问个清楚。
两步做一步,长留仙很快来到谢长生身边站定,身上抖落下几粒白雪,两边脸颊因为走得急而生出些许红润来,美得惊人。
“皇姐…”
谢长生没有想到长留仙会来,愣了愣。
王央衍抬眼看向长留仙,接着伸手示意她坐在一旁。
于是乎,四个人就围着一小张案桌坐下,桌上的茶重新升起了火,缕缕热雾飘起,带着茶香,在这雪天里显得格外温暖。
除去李长邪戴着面具,许是王央衍三人的美貌太过耀眼,坐在一起的样子,霎时间,将周遭所有风光景色都是比了下去。
啧啧,真是平分秋色、互不相让的美貌啊!孤月在一旁咂吧嘴赞叹。
就连阿怆都不得不承认,在相貌上,这世上着实是无人能比王央衍更能与殿下相配。
王央衍尽地主之谊,给三人都倒了一杯茶,她将茶盏推至长留仙面前,道:“你先别急,先喝口茶。”
此话一出,李长邪不禁看了她一眼,他虽然不明白王央衍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很显然,后者不仅知道长留仙与谢长生的关系,更知晓有关二人之间的传闻。
“阿宴…”
长留仙深吸一口气,冷静了许多,问谢长生道:“听说你要与大周联姻,这是认真的吗?”
“皇姐,我…”谢长生想要解释一番。
“阿衍,我弟弟他不懂事,一时冲动,联姻的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尚不待谢长生说完,长留仙打断了他,率先对王央衍说道:“我回去的时候会向父皇解释此事,所以…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长留仙比谁都要清楚自己的那个父皇对阿宴是如何的苛待与狠心,甚至即便父皇只有阿宴这一个亲儿子,却随时都有可能立旁系血脉之人为太子。
因此,谢长生这一个太子之位并不稳固。
眼下,即便自己再如何不想承认,父皇分明更加属意燕国闻人家的闻人雅做太子妃。
如今阿宴自作主张千里迢迢来到大周求亲,求的还是令父皇十分忌惮的大祭司,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恐怕会震怒不已。
更何况,还有燕国的闻人家对此施压,显然,这会对阿宴十分不利。
“皇姐,我…”谢长生正要说话。
王央衍在这时候打断他,笑着对长留仙道:“如果我拒绝呢?”
长留仙一愣,她与王央衍之间从未论及到国事,因而寻常时候交流都是平和风趣的,第一次谈到这些事情,她也没有想到王央衍的态度会如此的果断,她双眉一凝。
“为什么?”
“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看来,这场亲事就这么的不合适?”王央衍反问长留仙。
长留仙一愣,道:“你不了解长留国情,或许在你看来,这只是结亲这般简单,但实际上,阿宴的婚事对他的未来十分重要。”
“什么叫对我来说只是结亲这般简单?你若是稍微从我的角度思考一番,就知道我做出这个决定也十分不易,除此之外…你说太子殿下的婚事对他的未来很重要,这句话的意思…”
王央衍话锋一转,笑着点出,道:“莫非是在你看来,他与其他人成亲便能顺利登上长留皇位,而与我结亲则不能?”
长留仙神色一僵,不知为何沉默下来,她看着王央衍,王央衍也正看着她。
两个世上最美丽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对视,对某件事情寸步不让,这样的场景实属难得一见,但因两人长得太美,谁都不忍打破这场不知因何缘故而产生的沉默。
“我…”
“我是大周大祭司,我是手握天书之人,我麾下是大周的最强军队金甲铁骑,我大周国力比起燕国只强不弱,这种情况下,你却认为闻人雅比我更配得上太子殿下?”王央衍笑着开口。
此话一出,李长邪和孤月都不禁挑了挑眉,以同样疑问的眼光看向长留仙。
开玩笑,这亲结不结是一回事儿,配不配得上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你要说我们家大祭司配不上长留国太子,那我们可得说上几句了!
长留仙愈发沉默,她不得不承认王央衍所说都是事实。
父皇显然只看重利益,王央衍所能给长留带来的利益显然更大,所以,父皇想必也会满意这场婚事,那么…她自然没有理由阻止两个人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