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墅一共三层,地上两层用于居住和日常使用,地下一层则是原封不动的,保留了实验室的模样。
夜烨被推进实验室时,神情恍惚,这里的一切都与他记忆中分毫不差,冰冷的实验台,闪烁的仪器,还有当年两个儿子哭闹着被他按在台面上的场景。
如今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婴儿,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
他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夜惊羽,声音沙哑:“其实当年……我也是为你好。”
“我和你母亲,还有你哥哥都有异能,我又是异能实验室的管理者,如果你没有异能的话……”
“所以你就把母亲的异能强行转移到了我身上,”夜惊羽的手指抚过实验仪器冰凉的表面,指腹下是多年积累的细微划痕,“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失去异能而死去。”
母亲死后,哥哥也在父亲的实验中陷入昏迷。
而后某天,夜烨再次将夜惊羽按在实验台上。
这次,是要将自己那消耗生命的异能,强行转移到夜惊羽体内。
当夜惊羽从麻药中醒来,实验室已空无一人,父亲带走了所有研究员,只留下不满十岁的他,和满室冰冷的仪器。
最初的几年,他常常独自来到这里,空荡的实验室里,一切都安静得可怕,后来雪墨白来了,带走了他。
但夜烨不知道的是,或许是实验的刺激,又或是他本就拥有,夜惊羽体内竟意外觉醒了第二种异能:夺取与转换。
他能抽取他人的异能,将其转化到自己或别人身上。
回忆到此为止,夜惊羽学着夜烨当年的样子,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戴上了手套,然后拍了拍中间的实验台,“其实您当初那个实验我学会了,说不定比您做的还要好,要试试看吗,父亲?”
夜烨藏在桌下的手松了又紧,他必须再拖延片刻才能等到救援,此刻绝不能激怒夜惊羽。他强撑着露出一个慈父般的微笑:“你是我儿子,我当然相信你。”
上一次他以异能者为要挟,将夜惊羽叫到办公室,事后他竟发现多年前转移给儿子的异能奇迹般地回到了自己体内。
当时他还以为是当年实验出了差错,这才匆忙寻找新的载体,以期能尽快再次将异能转移出去,只可惜那个婴儿还没等他做手术,就已经被夺走了。
但也是直到此刻,他才开始怀疑这一切,或许都是自己这个儿子在暗中操控。
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但我的异能……上次你不是已经还给我了吗?”
“但我后悔了。”夜惊羽一把将人按在实验台上,束缚带自动缠绕收紧,“比起您对我做的一切,我回报的实在太少了。”
“你想干什么?!”意识到自己退无可退,夜烨终于撕破了长久以来伪装的平静,疯狂挣扎起来,可这些都是他当年特制的装置,专门用来防止实验体逃脱,如今终于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就像当年那些实验体一样,他徒劳地扭动着,嘶吼着,最终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
“父亲,我刚才问过您了,”夜惊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个视角确实令人愉悦,“当星主很累吧?”
他温柔的把手覆盖在夜烨的脸上,就像对待所有死不瞑目的人一般,为他阖上了双眼,“没关系,您以后都不会这么辛苦了。”
夜惊羽的异能抽取与转化,可以抽取的不仅仅只有异能,还有灵魂。只不过之前他操作这些的时候,那些人大都是自愿或者是濒死。
就如前不久异能学院的院长,他便是预知到自己大限将至,特意把自己的身体交付给了夜惊羽。
于是夜惊羽强行抽取了院长部分灵魂能量,再配合他从别处获得的“傀儡”异能,分出一丝自己的灵魂能量,将二者强行融合,以此制造傀儡。
这种异能能让傀儡保留生前所有记忆和习惯,唯独缺失感情与自我意识。它们能依靠这些内容自主运作,而夜惊羽则可以随时查看,甚至直接操控这些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