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父亲!”夜烨早已失去先前的优雅,此刻狼狈如疯癫的困兽,正如他扭曲的内心,“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我当年有什么区别!”
他歇斯底里地大笑,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报复:“屠龙者终成恶龙!你和我根本就是同类!”
夜惊羽鎏金色的眼眸中寒光流转,那与父亲如出一辙的瞳色里凝结着刺骨的冷意:“我们当然一样,毕竟您是我的父亲。”
说话间已然发动异能,漆黑的能量在指尖游走。这一次,他刻意保留夜烨的全部情感与意识,他要让父亲清醒地体会被操控的滋味,就像当年那个被按在实验台上无力反抗的自己一样。
制作这样的傀儡对他而言易如反掌,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绝望之人自愿成为他的傀儡,这世上永远不缺想要放弃生命的灵魂。
暮色渐沉,残阳如血。
雪墨白望着守护结界寸寸碎裂,垂眸凝视空荡的校园。学生们早已被其他老师带往防空洞避难,可他仍不愿放弃,这所学校是他与夜惊羽亲手将一座濒临倒闭的破败校舍,一砖一瓦重建起来的。
此刻若松手,多年的心血必将再度化为废墟。
燃烧的飞船不断从空中坠落,不远处,几位同僚仍在拼死抵抗,他们都选择了与学校共存亡。
雪墨白的长发在灼热气流中翻卷,每一根发丝都沾染着硝烟的气息,他指间的雪色长鞭微微震颤,鞭身上还残留着上一艘飞船的金属碎屑。
又一艘突击舰突破云层,机械爪垂落而下,他们似乎是改变了策略,打算抓不到学生抓几个老师回去也是赚的。
雪墨白眯起眼睛,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展开来,机械爪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越来越近。雪墨白突然抬手,长鞭如银蛇出洞,精准缠上机械爪的关节处。
机械爪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厚冰,沉重的拖拽着飞船失去平衡,剧烈摇晃着想要撤退,雪墨白却猛地一拽长鞭。整艘飞船被这股力量带得倾斜,他手腕翻转,冰鞭如活物般顺着机械臂缠绕而上。
飞船像只受伤的野兽般在空中翻滚,最终撞上结界外沿,炸成一团火球。热浪扑面而来,雪墨白抬手挡住飞溅的碎片,手背顿时被划开几道血痕。
他喘息着抬头,瞳孔骤然收缩,燃烧的残骸之后,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不远处密密麻麻的飞船如同迁徙的蝗群,遮天蔽日。
长鞭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他即将枯竭的体力,雪墨白抹去嘴角的血迹,长鞭再次扬起,在空气中迸溅出细碎的寒光。
另一边的佘岚则尽职尽责的,一趟趟把三个昏迷的学生抱进蹦床的内部,同时使用结节异能将整个蹦床守护在内。
这个守护异能还是一年前夜惊羽亲自带回来的,当时就给学院的每位老师都分发了一个。他不要求教师们的战斗能力有多强,但必须确保每个人都具备保护学生的能力。
结界外,数十个黑衣人正在与那些飞船激烈缠斗,爆裂的火光将结界映照得忽明忽暗。结界内,佘岚低头看着沉睡中的云澈,手掌几度攥紧又松开,终究还是忍住没有痛下杀手。
“你不去救他们?”夜烨摘下身上的围裙,把一碗煮的色香味俱全的拉面放在夜惊羽面前,他屈辱的表情很好的取悦了夜惊羽。
父亲煮的面总是最好吃的这是夜惊羽童年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长大后,这份味道便再未尝过。
此刻,倒成了重温旧梦的机会,他并不怀念,只是……有些嘴馋。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面条,轻轻吹散热气,眯着眼享受地送入口中:“你已经把异能者的事情说出去了,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不是你也会是其他星球的人,所以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练练手。”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带人来。”夜烨已经气不起来,有这样聪明的儿子是福气,虽然这福气他宁可不要。何况现在的他,也反抗不了什么。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夜惊羽吹开汤面上的葱花,满足地喝了一大口,虽说雪蓬白的厨艺也不错,但果然还是比不上父亲的。不过这话可不能在雪墨白面前说,不然又该要生气了。
他擦擦嘴,真诚的面对夜烨,“我学校里食堂还缺个大师傅,你要不要来,给你发工资的,每天给你10分钟的自我空闲时间,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