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烂木头,还会转移话题……”叶昭佑心里想,但是嘴上又说:“宋叔给了我袋苹果,他自个儿种的,可甜了,呐,赏你一个!”叶昭佑边说边从袋子里头掏出来一个朝谢淮辞扔过去。
谢淮辞一手接住,在手上打量着,“为什么湿湿的?”
“狗尿。”
“?……”
“骗你的!没毒放心吃。”说着叶昭佑就拿出来一个在衣服上擦了几下,直接递进嘴里咬了一大口,说话也是口吐不清的:“明天……你去菜市场吗?”
“菜市场?”谢淮辞有些没听清。
叶昭佑一个劲儿的点头。
“你要买菜吗?”
“对,要……做饭!”叶昭佑终于把那一口苹果给咽了下去。
“你还会做饭啊?”
“瞧不起谁啊?就问你去不去?”
“去。”
“成!”说完又咬了口苹果。
叶昭佑看谢淮辞没动嘴,才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吃?”
“……”谢淮辞没有说话,想着:“是因为舍不得吗?一个苹果而已……”
“?又不说话?”叶昭佑歪头看着谢淮辞想,“真是骗你的啊,不信我吃一口!”然后叶昭佑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往自己左边的胳肢窝一塞,又一把夺过谢淮辞手里的苹果,迅速咬了一口。
“……”谢淮辞把被啃了一口的苹果抢了回来,“你不还有吗,还抢我的……”
“你不是不信吗?更何况那是留给姥姥的!”说完又拿着自己的苹果啃了一口。
“哦……”谢淮辞快步朝前走,小口啃着苹果,其实心里面早就乐开花了,耳朵也通红。
“唉谢淮辞!走那么快干嘛啊你?过了过了!走过了!”叶昭佑看了看左边一拐就能回家的小路,和前面叫了也不理人的谢淮辞,最后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
……
在太多的不确定中,人们总会被迫做出选择,当选项摆在自己的面前时,也总会为了所谓的正确而做出选择。
“跑这么快干嘛?”
“……”谢淮辞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叶昭佑。
“你个烂木头又不说话?看我干嘛?”叶昭佑用手抹了把脸,除了汗什么也没有,“没东西啊这也。”
“你好看。”谢淮辞一本正经的吐出来一句。
“???”叶昭佑听到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要回去写作业了。”然后背过叶昭佑往回走,偷偷笑着,手里还攥着东西。
“不是,刚转完一圈还走?大夏天的你不累吗?”叶昭佑看盯着谢淮辞的背影叹气。
谢淮辞穿的是白色的短袖和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他很高,穿着这身显得很干净舒服。
叶昭佑看着谢淮辞的背影时,好像总是会在心里感叹一句,因为谢淮辞总会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让他的注意力有一瞬间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叶昭佑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有这种感觉了,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
他们两个之间好像注定是会存在着一些羁绊的,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谢淮辞第一次遇到叶昭佑,两个人成为了同桌;是叶昭佑摩擦起球的创口贴;是谢淮辞在巷子里的一场偶遇;也许是一张不知情的合照;又或者是谢淮辞在日记本里夹着的那朵勿忘我……
太多种开始的方式了,两颗心在跳动,它们呼应着对方的心跳,在任何一个瞬间都可以乱了阵脚。
谢淮辞总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有时候呆呆愣愣的不说话,所以叶昭佑喜欢叫他“木头”。
可是认识久了,谢淮辞也学会了在叶昭佑面前放声的笑,他也可以不用再变成谢之舟口中的“完美”,那不是他该承受的东西。
人们总想将自己的心看透读懂,但这也是最难的。
于是谢淮辞喜欢上了叶昭佑,但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很难被看透读懂的秘密。
这不是在弥补他自己本身,而是将自己的灵魂寄托给了叶昭佑。
谢淮辞喜欢和叶昭佑待在一起,喜欢他的笑容和声音,喜欢在自己难受时他缓缓靠近的肩膀,喜欢和他谈心,也更喜欢阳光照在他身上,然后看着他肆意奔跑。
他就是他的太阳,永恒不变的太阳。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但因为他是叶昭佑,所以谢淮辞有了一个理由。
等谢淮辞回到里屋的时候,松开了自己紧紧攥着的右手,里面零零散散的有几粒苹果籽。
“要不要种起来呢……”谢淮辞心里想着。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拿纸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然后又偷偷夹进了自己的日记本里。
写下一行字:
“我想你并不一定只是叶昭佑送我的一个小小苹果里的种子,而是他送给我的一颗特殊的苹果树。”
“今天我收到了一个苹果,这是一个特殊的苹果,因为上面有一个人的牙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因为收到这个苹果很开心。我在想该怎么把它保存下来,这个东西仅仅写字日记里是不够的,所以我选择吃掉它,并留下它的种子,这也许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谢淮辞总是怪怪的,当我每当盯着他看的时候,我的心也会跳得很快,我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很多东西我分不太清。自从认识他之后,我的生活好像改变了很多,我想我是幸运的。如果遇到他是我人生中的必经之路,那么我相信,这条路我会认认真真地走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