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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火灾之后,姥姥就把我接到这儿住了。我小学初中都在这里上的,认识了顾舟南,也还不错。可是后来他因为家里人工作的原因就搬回城区了,很少回来,我们的联系也变少了,但是中考的时候我考上了!所以我也去了那里读书。”叶昭佑一边说又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没有抬头,手指上的红已经干透了。
“不要听你和别人的,换一个讲。”谢淮辞眯了眯眼,不知道抽什么风,又喝了好几口啤酒,表情不太自然。
“哈哈哈,换一个?换……你啊?你先等会儿,听我讲嘛。”叶昭佑捂嘴笑着,捋了捋头发,额头长是细密的汗珠。
“上了高中没多久不就遇上你了吗?一直到现在,都快高二了。”
“嗯……然后呢?”谢淮辞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沉,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叶昭佑一脸期待。
“然后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不是要讲以前的事吗?都聊到哪里去了?老打断我!”叶昭佑“呼”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讲。
谢淮辞鼓着个小脸,闭上了眼睛,脸有些泛红的,叶昭佑觉得谢淮辞现在这副样子是自己没见过的,脑子一转,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悄悄地拍了一张,拍完之后还自顾自的“欣赏”了一下,有种……成就感?
“到时候就给你挂朋友圈!看你怎么办?”叶昭佑盯着手机屏幕想。
谢淮辞看不懂叶昭佑在笑什么,还冲对方比了个耶,叶昭佑也没错过这次机会,“又多一张把柄~”
“笑什么?”谢淮辞把手搭在了叶昭佑的肩上。
叶昭佑感觉痒痒的,不自觉地拿头蹭了蹭,发丝掠过谢淮辞的手指,轻轻一颤,下意识收回。
剧院的窗户玻璃早就被那些顽皮的熊孩子用弹弓给砸碎了,晚风时不时灌进来,两人那被汗水淹湿的发梢时不时传来凉意,但夏日的温度是滚烫炽热的,酒精的作用将他们感观放大,变得敏感。
而这所被人废弃遗忘的剧院里,却有着两个有着相似经历的少年。
如果说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那么他们的经历,相遇,相伴都是很奇妙美好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深信不疑。
“该你和我讲讲你的过去了吧。”叶昭佑说话的气息好像轻了很多。
谢淮辞脑子闪过了很多的画面,但大多数的美好都已经模糊了。
他或许真的认真想了好久,是和叶昭佑的吗?有很多。
其他的……他不想说,忘了?做不到的吧。
谢淮辞得到的爱真的太少了,以至于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情感,怎么去传递他所想表达的,或许也怕自己得不到回应。
“……”谢淮辞不知道说什么,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眼睛泛红。
如果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去了解对方的一切过往,那谢淮辞是真的很喜欢吧。
两个少年的心里似乎建起了一面透明的墙,总是摸不透对方所在想什么,想要了解,却又不会表达,两个都缺失着爱的灵魂,总要在无声中去互相弥补的,彼此靠近,相互依托……
早晨的人还在依恋着床上的温度,而晚上的人还在看着月亮发呆,想表达的话也如同埋藏在心里的种子,捉摸不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芽,才会深根,才会开花,才会结果……
少年们聊天聊地,谢淮辞始终不善于开口,但叶昭佑有一句口头禅:“人长一张嘴就是留着开口说话的!”
叶昭佑总会有着各种各样的自己的独特方式来引导谢淮辞,如果他的惶恐需要被治愈,那么他需要的则是一个永远发着光的太阳。
“我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我真的很想谢谢你和顾舟南……说夸张点,你俩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呵……没想到吧?在学校里情书堆成山的人,连个朋友都没有……”谢淮辞想到这里不忍地讪笑。
叶昭佑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好像是第一次在谢淮辞嘴里听到一些有关他的事情。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夸一下自己收到这么多情书啊?”叶昭佑调侃了一下,试图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我……”
“不是朋友吗?那就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吧,谢淮辞,拉勾?”
“好朋友……”谢淮辞顿了顿,心里一颤:“果然,只能是朋友……”
“拉钩上当一百年不许变!”叶昭佑举着谢淮辞的手,“ OK,虽然说有点幼稚吧,但是我答应你了哦!”
“嗯……”
“这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啊?我还有不开心的呢……”叶昭佑也抿了抿嘴唇,心中念着:“朋友……只是朋友……”
在一切是非面前,总会有说不出口的话,人们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才能以最合适的方式,将它说出口,喜悲常乐,总会过去的,当阴霾散开,那些被自己隐藏起来的真心,总是会袒露出来的。
“我原以为,只要当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就会心满意足的。可是当真的只是这样的时候,我却犹豫了,我看清了自己心中的不满,但是却无法言述于口。我没有资格说别人,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胆小鬼……叶昭佑,朋友,只是朋友。”
“谢淮辞,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也只能看到现在你想让我看到的你。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我也很想去了解你。这次在剧院里,我们没有谈天谈地,也没有过多的去谈论彼此,你总是喜欢静静的听我所说的一切,哪怕是一些天马行空的小事,你也从来不会用一盆冷水把我表达的欲望熄灭,可我却没有机会去好好的了解你,所以给我一次机会吧,谢淮辞,我也是认真的。只是朋友对吧?那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你要是冰块我就有办法能把你融化,你要真是块木头,那你的内心也得是最值钱的那种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