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耿严跟他下跪求婚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着的人,宣瑜脸颊微红:
“哥哥,这七年里一直都是他不舍不弃的照顾我,明知道我有可能活不了多久还是这么无怨无悔,我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呀,就算结婚以后只能有短暂的幸福,也至少曾经拥有过了。”
“七年的恋爱和七年的婚姻总归是不一样的,但是……”
楚亦澜不舍得弟弟,却也不想让他难过、失望,他也希望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能有个人真心的护佑着他,“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哥哥会支持你,会祝福你。”
“那哥哥是答应替我设计婚服,答应给我做婚礼策划了吗?”宣瑜激动的拉住楚亦澜的手,“我真的很希望哥哥能够操持我的婚姻大事,可以吗?”
宣瑜的请求,楚亦澜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我可以帮你做婚礼策划,可是婚服怕是不行,我的手不能再画画了。”
宣瑜心疼的揉捏着楚亦澜的手指,“是我高兴过头了,居然忘了哥哥的手指画画会很疼。”
“婚服你也可以自己设计啊,你的那些画我也都看过,画工很精湛,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自己设计不是更有纪念意义吗?”楚亦澜轻笑,“大不了,我可以在旁边指导指导你,但也要等我手上的项目忙完。”
只要南岸码头项目顺利结束,宴非昂得到掣肘,他就能将重点放在抑制剂研究和寻找蕤雪号两件事上,届时也能多抽出时间陪陪宣瑜,至少他想在回到ABO世界之前多陪陪这个没有血缘却亏欠许久的弟弟。
“真的吗,那太好了。”宣瑜一把抱住楚亦澜,“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那婚礼策划的事情就交给你咯,我还想着这段时间多研究研究制作糖果,到时候我也要亲手制作我的喜糖,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份甜蜜,哥哥一定要第一个尝尝。”
“好!”
晚上的这顿饭很是丰盛,全是宣瑜按照楚亦澜的口味做的,只是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楚亦澜的口味早已变了,饭桌上的菜早已不是他最喜欢的家常菜了,因为每次看到这些菜,楚亦澜的心都会跟刀子在割,因为许多菜也是宣晴爱吃的。
其实楚亦澜压根不敢去吃宣瑜做的第一颗喜糖,他觉得那颗糖应该是给宣晴的,也只有宣晴才有资格为宣瑜做婚礼策划,可是宣晴早就魂归黄土,早就不存于世了。
吃完饭,两兄弟又躺在一起说了很多话,直到宣瑜睡着,楚亦澜才从他房间出来,迎面正好碰上来给宣瑜送夜宵的耿严。
“他睡着了?”耿严伸着脖子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房间关了灯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床头灯还亮着微弱的光,床上拱起小小的一坨。
“嗯,睡着了。”楚亦澜看了眼他手上的夜宵,对他道,“耿严,我们谈谈吧。”
耿严早就知道楚亦澜会找他谈结婚的事,也早就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做个深呼吸后跟在了楚亦澜身后。
二人去了阳台。
耿严把夜宵放到桌子上,“亦澜,你,你要不要先吃点宵夜什么的?”
“我不饿。”楚亦澜双手撑在栏杆上,黑眸望向夜空中的星辰,“耿严,如果你真的决定好要娶宣瑜就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宠着他。”
脑海浮现宣晴的笑脸,楚亦澜心口钝痛,眼尾通红:“宣晴死了,论血缘来说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现自己是觉得一时新鲜或者同情他什么的,也请你不爱他的那一天跟他好聚好散,不要伤害他,这是我作为他的哥哥,向你提出的唯一一个请求。”
在离开这里之前他会给宣瑜准备一份终身保障,让他往后活得自由在,衣食无忧,金钱可以买来很多物质上的东西却无法填满内心的情感遗憾,尤其是血缘关系。
耿严举手发誓:“我耿严对天发誓,如果未来有负于宣瑜,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亦澜嘴角勾起淡漠的笑,“跟我发誓也没什么用,老天爷不会真的打雷劈死你,誓言是最没用的东西,我只要你保证不管这段婚姻走向如何,他都会健康的活着,幸福的活着,自由的活着,那就够了。”
“我向你保证!”耿严郑重的说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在宣瑜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楚亦澜闭上酸涩的眼睛,“婚礼打算什么时候举行?”
耿严羞涩的挠挠头,憨笑道:“我是很想尽快举行的,但是宣瑜说还要再等等,等你抽出时间他再跟你好好商量,你是他哥哥,他很希望得到你的祝福,也很想跟你一起商讨婚礼的事。”
楚亦澜说:“嗯,等我忙完,我会过来陪他商量,你去找他吧。”
耿严冲他笑了下,说声‘好’便赶紧去房间里找宣瑜去了。
一晚上都没跟楚亦澜说上几句话的沈应霖就靠在墙角,手里的烟烧了一半儿却是一口没吸。
楚亦澜早就知道他在这儿,复又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那黑暗中的身影,冷哼道:“沈总什么时候也喜欢偷听墙角了?”
沈应霖将烟掐了走到楚亦澜身边,后腰靠在栏杆上,正对着楚亦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宣瑜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
“你又不是他的新郎,又不是他的哥哥,怎么也轮不上你来为他举办婚礼吧?”楚亦澜没好气的说。
沈应霖挑挑眉,一把将楚亦澜拉到怀里,在楚亦澜没有反应过来时迅速抬起他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
宽厚的手掌用力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乱动挣扎,舌尖强硬的抵开楚亦澜的贝齿,肆无忌惮的掠夺着口中的每一寸,直到亲吻够了沈应霖放开他,又在他的唇角轻着一下,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可我是他哥哥的丈夫,跟他哥哥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沈应霖,你不要得寸进尺。”楚亦澜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可整了半天反而被他抱的更紧,他只能被迫后仰着上半身,紧贴的下半身感受到男人的身体变化,楚亦澜脸色乍然一变,“你,你放开我。”
“你感受到了?”沈应霖身体特地往前动了动,让楚亦澜感受着他的炙热,“只是一个吻,你都让我欲|火焚身欲罢不能,你就该知道我这段时间忍耐的有多辛苦。”
“世间美人千千万,我可没让你忍,你喜欢谁想要谁都是你的事,只要……”
“弱水三千,我只想要你。”
沈应霖越发不想放开这张总是说一些让他不悦的话,他强硬的再度吻了上去,还惩罚似的在楚亦澜柔软的嘴唇上用力一咬,浓烈的血腥味儿瞬间在二人口腔里蔓延开来。
若非顾忌楚亦澜对他的看法,他又何必委屈自己忍到现在?
不顾楚亦澜反抗,沈应霖一把将人抗在肩上,用力的拍了下他的屁股:“今天,我还真就不忍了。”
“沈应霖,你特码的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有……”楚亦澜被他抗在肩上,腰腹被垫的生疼,“沈应霖,喂……”
沈应霖在气头上,一句话也听不进去,直接把人抗进了屋,用力往床上一扔就去撕扯着他的衣服……
房间里,宣瑜睡得懵懵懂懂的好似听到什么声音,看到边上还在看病历的耿严,嘶哑着声音问:“我刚刚是不是听到我哥哥在叫啊?”
耿严也听到了阳台上二人的争执声,但他觉得那应该算是夫妻两人之间的情趣,实在是不宜打扰,便放下病历,钻到被窝里,摸摸宣瑜的脑袋安慰他:“哪有什么声音,你多想了,好好睡吧,我陪你一起睡。”
宣瑜便枕着耿严的胳膊乖巧的‘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