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码头的项目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若不是沈应霖不同意,楚亦澜这段时间恨不得直接住在公司,真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即便他忙的脚不沾地,沈应霖却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来给他送餐,表现得还特别轻松惬意,甚至还有心情在楚亦澜办公室里玩花弄草,逗鸟玩鱼,改造他的办公室。
楚亦澜打完电话瞥了眼正在喂鱼食的人,面露不悦:“沈应霖,你每天下午都守在我这儿,你公司就那么闲,不用工作的吗?”
沈应霖背对着楚亦澜,低头欣赏着刚弄过来的白色蝴蝶鱼:“要是沈氏集团倒闭了,不是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一定养得起我。”
楚亦澜嗤笑:“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家唯一继承人,居然想吃白饭,当小白脸了?”
不管沈氏集团到底会不会倒闭,他只想沈应霖不要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
他每天不来这里刷一次存在感会死还是怎么的?
“再大的企业总有倒闭的那一天,长江后浪,后来者比比皆是,总要给旁人一些机会。”
喂完鱼,沈应霖转过身,黑眸浸满笑意,“比如盛腾集团不就在短短几个月内跃然而起,只要再拿下南岸码头就能彻底重创宴家,断了晏家海外生意,打压晏家经济来源,股票势头也就更能碾压宴非昂的晏氏,成功稳坐乾州首富的位置,不是吗?”
“我怎么听出你这话中有话呢?”楚亦澜放下钢笔,双手抱肩,冷淡的瞥他,“沈应霖,你有话可以直说,何必要这么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
说难听点,别说蕤雪族的财力可以稳坐乾州首富,就算是全国首富也是轻而易举,主要就是楚亦澜愿不愿意将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投入进来。
光是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金山,楚亦澜手中就有不下百十座,随便抵达一个城市都能成为当地首富。
这不就是其他人梦寐以求的财富,不就是他们抢夺蕤雪族唯一的目的吗?
有些人对这金山趋之若鹜,可有些人也将之弃如敝屣。
金山银山能够救他,帮他,也能伤他,害他。
楚亦澜只想带着族人回家,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你跟宴非天见面,为什么不跟我打个招呼?”沈应霖得知这事儿时当场就发了脾气,但有些脾气只能藏在肚子里,不能发出来,“你就这么确定宴非天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万一他也是利用你呢?”
“沈应霖,你不觉得你这段时间提出的问题太多了吗?”楚亦澜冷笑,“说实话,这个世界上我谁都不信,不管宴非天还是你,你应该最懂什么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沈应霖呵笑一声,“你还真是把蕤雪族和我们分的清清楚楚呢。”
但他还是不高兴,他讨厌楚亦澜背着他去见其他男人,尤其还是晏家的人。
宴非天是跟蕤雪族的某个Omega有着牵扯不断地联系,他也曾听过宴非天为了那个Omega在晏家大闹一场,可那蕤雪族人还是死了,死的很惨,哪怕楚亦澜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又如何,宴非天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他想反悔随时都可以。
“宴非天或许不是合作的最好人选,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对晏家俯首陈臣,敌人的敌人,利用再多,也会为了共同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他可以背叛我,却不会连自己都背叛。”
楚亦澜坚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沈应霖,从我回来开始,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豪赌。”
沈应霖很欣赏楚亦澜如今这副杀伐果断、胜券在握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领袖风范:“所以,你也决定将南岸码头拱手让给他了?”
“我只是在做最正确的决定。”楚亦澜早就布局好了一切,“沈应霖,你有操心这些事的功夫不如多管管自己的事,不要来打乱我的步伐。”
“你是真的很自信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扳倒宴非昂啊?”沈应霖眉梢轻挑,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笑,“那我很期待你的第一场表演,希望这场表演会很精彩。”
楚亦澜不想跟他过多谈论南岸码头竞标的事,只道:“我知道你跟那个人联系过,希望他把南岸码头让给我,可是沈应霖,我从来都不需要你让。”
小动作被发现了,沈应霖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对了,宣瑜说想你了,晚上想跟你吃饭,你是想让他过来,还是咱们回去见他?”
提到宣瑜,楚亦澜神色终于柔软一些,“宣瑜身体不好,不能来回跑,晚上下班我就过去。”
“好,那我过来接你。”
沈应霖面露喜色,其实是他给宣瑜打的电话,跟他说楚亦澜这段时间忙的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故意让他叫楚亦澜回去,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休息。
他是绝不会让楚亦澜将那些拒绝的话说出口的,说完就拿上自己的外套自觉离开了。
楚亦澜盯着那扇关上的大门,嘴角拉直,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想着沈应霖这段时间的无聊举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处理一天公事,楚亦澜头昏脑涨间抬头看到那几乎沾满整片墙的大型鱼缸,他鬼使神差的站起来走到那鱼缸前。
鱼缸里各种鱼儿游来游去,几尾漂亮的蝴蝶鱼游的畅快,时不时地吐出些许泡泡,还有各种颜色的水母、珊瑚、水草、几只很小很小的乌龟,倒还真像是个小型的生态海洋。
说实话工作之余,能够看到这样的美景,能让疲惫的精神得到很大的缓解。
楚亦澜随手拿起鱼食往里面洒了些许,“还有几天就是竞标出结果的日子,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宣瑜早早地就接到电话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楚亦澜从车上下来恨不得立马就飞奔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哥,你可算来看我了,我都想死你了。”宣瑜看到楚亦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笑意。
楚亦澜感激的看了眼耿严,“耿医生,多谢你帮忙照顾宣瑜。”
耿严反而不太好意思起来了:“分内的事,分内的事,都别站在门口了,咱们进去说话吧,宣瑜知道你答应今天回来陪他高兴的一下午都没闲着,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哥,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得尝尝哦。”宣瑜邀功似的拍拍胸脯,又怕楚亦澜说他没注意身体,急忙添加了一句,“你放心,我有顾忌自己的身体,累了我就歇着,困了我就睡,一天都没有亏待过自己呢。”
“那就好!”楚亦澜将宣瑜抱在怀里,揉着他的脑袋歉疚道:“这段时间太忙没顾得上你,都是哥哥不好,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陪你。”
“那就说定了,等你忙完一定要多陪陪我。”
宣瑜瞧着楚亦澜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沈应霖说的是对的,他就应该有事没事的缠着哥哥让他回来多陪陪自己,不然他整天都待在办公室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回头再把身子给整坏了。
宣瑜瞥眼看了看楚亦澜的走路姿势,发现跟以前没什么变化后才算彻底放下心来,好在手术成功,哥哥的腿伤恢复了,哥哥做完手术那段时间他可是提心吊胆的很,就怕恢复不好看到哥哥失望的表情。
来到宣瑜这里,楚亦澜心情明显放松了不少,眼中还带着难得的笑意,两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沈应霖却和耿严两人在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交头接耳的,一会儿看看外面,一会儿又嘀嘀咕咕的。
楚亦澜将视线从厨房那边收过来,落在宣瑜脸上:“之前你在视频想跟我谈结婚的事,你是真的考虑好了,不会后悔了?”
“哎呦,人活在世就是要及时行乐嘛,如果知道以后会后悔就放弃现在的幸福生活,这不就跟人明知道自己要死却还要多活那几十年是一样的道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