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宴非昂出了会场,抵达盘旋山路中央,看到一群被打的满地找牙、个个鼻青脸肿的保镖时,脸上表情可谓微妙。
宴非昂嘴角抽搐的一脚踢开还跪趴在地上疼的‘哎哟哎哟’叫的人,“让你们抓人,就抓成这副德行?”
他特地选择在这地方埋伏动手,就是不想惊动竞标场里的人,那里不仅有商人也有政|府的人,毕竟南岸码头现在还是国营,背后牵扯太多大人物,他也不想让旁人知道蕤雪族族长就在这里,否则他们定然会对楚亦澜出手,哪里还能容得下晏家出手?
二十多个专业保镖,居然抓不到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楚亦澜?
“沈,沈家的也来了,我们,我们不敢开枪,实在是,实在是……”
宴非昂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滚开,别碍我的眼。”
本来想着抓到楚亦澜之后,好好跟他炫耀一下南岸码头的归属权,让他知道自己输得有多难看,多彻底,再严刑逼供问出蕤雪族徽章的下落,没想到人还是没抓到。
也是,沈应霖怎么可能舍得让楚亦澜一个人单独来这种地方,这无异于羊入虎口,方才他是看到沈应霖的,但没想到他会带这么多人来保护楚亦澜。
踢开碍事的保镖后,宴非昂顶着一张黑透了的脸开车离开了。
宴非天目睹这一切,冷笑着从后方出来,上前,将被踹倒的那个保镖扶起来:“没事吧?”
保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宴非天扶起来,惊吓的往后退了退,却因为腿部骨折差点又要摔到,好在宴非天眼疾手快又拽了他一把。
宴非天眉头微蹙,“既然受伤了就不要逞强了,我安排人送你们去医院检查,好好养伤,这段时间就当给你们放病假了。”
保镖被宴非昂欺辱殴打习惯了,倒是没想到宴家还有这么个善解人意、温润如玉的主子,一时间也愣在了当场。
宴非天将一张卡塞到保镖手里,温声吩咐:“别愣着了,带着兄弟们一起去医院吧,剩下的就当是伤病补贴。”
“是,是,多,多谢非天少爷……”
宴非天目光明亮真诚,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冲着他点了下头后,在一众保镖的震惊中转身离开。
“王哥,这非天少爷和宴非昂真是两个性子啊,也只有他才真正把我们当人看了。”
“宴非昂性子喜怒不定跟个神|经|病似的,只要不高兴就对我们拳打脚踢的,若晏家以后真的落在那种人手里,我们可没有好日子过啊。”
王哥,也就是被宴非天扶起来的那个保镖捏紧了手中的卡,咬牙道:“闭嘴,再敢议论,小心宴非昂赏你们一人一颗枪子儿。”
“是!”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多嘴多舌,但每个人心中的天平都在悄然无声间满满的偏了方向……
——
拿到南岸码头经营权的宴非昂乘胜追击,回到宴氏便开始召集所有股东开会商量项目启动一事,许是大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除了宴非天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宴非昂开辟航道的同时进行深海石油开采。
两个项目加起来需要的流动资金是一笔天文数字,但凡出错一步,整个项目搁浅,那晏家将会面临资金链断裂,股价下跌等一系列问题。
可宴非昂极力于向老爷子表现,证明自己,不顾宴非天一票否决,毅然决然的要将两个项目同时进行。
“老爷子,如果两个项目同时进行对我们晏家的压力太大了,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这块肥肉,但凡出点问题……”
“宴非天,你到底是真的担心晏家会倾家荡产还是嫉妒我得到这个项目,不希望我能赢啊?”
宴非昂愤怒的拍桌而起,不耐烦的打断宴非天的话,说完又对老爷子道,“爷爷,这两个大项目非常盈利但耗时太久,为了晏氏长久未来发展,所有股东也都全力支持两个项目同时进行,我们非常有信心。”
宴非天极力辩驳,“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你也说了这两个项目都需要时间,如今我们晏家的资金都投入在各个项目里,国外产业更是刚刚起步,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资金链断裂问题,你又该如何解决?”
“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了,资金的问题我自然有我的途径。”宴非昂急功近利,听不进任何人劝诫,尤其是自己最看不上的宴非天,“你自己拘泥于情情爱爱这么多年,自己没本事就要耽误别人建功立业。”
“可是,这……”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老爷子终于开口打断了争吵不休的二人,“你们都有自己的顾虑是对的,但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能够让晏家荣久不熄,立于商业之顶,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总是这么瞻前顾后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宴非昂一听老爷子说这话就知道是偏向自己的,他再三保证:“爷爷,目前我们的流动资金足以应对这两个项目,只要您同意,我们明天就能立刻投入进去。”
前期虽然投入太多,但光是海上航道开发一个项目最后就足以回本,而深海石油开采能让晏家更上一层楼,最重要的是能光明正大的去寻找消失已久的蕤雪号。
没人比宴非昂更清楚老爷子的终极目标,地图显示蕤雪号最终出现的地点就在那片海域,而这也是他们距离蕤雪号最近的一步,老爷子断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宴非昂知道老爷子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老爷子,既然你也支持那我无话可说,只希望你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宴非天站起来,垂眸看向坐在边上的宴非昂,“也希望你带给晏家的是无边荣耀,而不是无底深渊。”
“你特么说什么呢,真以为自己就是晏家家主了?”察觉老爷子不满的目光,宴非昂只好偏头认错,“爷爷,是我失言。”
“行了,都下去吧,我也累了。”
老爷子不理会他们二人的斗争,只希望能够尽快得到自己想要的,谁输谁赢对他来说压根就不重要。
宴非天也不喜在这个冰冷无情的大宅子里,跟老爷子告辞后便先离开了。
这段时间诸事顺利,宴非昂心情大好,从老爷子那儿离开后就去了自己的郊区别墅。
他拎着从聚芳斋带来的点心,哼着歌儿上了二楼,打开最后一间房,看到蜷缩在床脚的人,嘴角笑意更深。
瘦弱苍白的男人蜷缩在床里面,雪白的脚踝上扣着银质锁链,锁链长度只能在这件小小的房间里来回活动。
房间布局也很简单,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几个房间紧挨着,方便被锁住的人活动。
宴非昂坐到床边,抬手勾起男人的下巴,看着男人脸上露出的惊惧战栗,俊美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距离我们找到蕤雪号又近了一步,很快我就能找到你们的老巢,你们的大本营了,是不是很为我高兴?”
男人身子不住的发抖,他死死的咬住嘴唇,乌黑的眼眸里浸满了晶莹的泪珠,但他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只能生生的忍住。
宴非昂细长冰冷的手指顺着男人脸颊缓慢下滑,落到处处暧昧痕迹的修长脖颈,被牙印布满锁骨,“都跟你讲了不要总是想着逃跑你偏偏不听,现在被锁链锁着高兴了吧?嗯?”
男人痛苦的眼眸里夹杂着一丝恨意,他张了张嘴,但始终没能说出什么话来,若是仔细看,可以看到他的舌头只剩下半截,故而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了。
“要怪就怪你当初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骗我。”宴非昂低声冷笑,眼底尽是狠戾的光,“楚亦澜派你这么个蠢货来骗我,当奸细,想从我这里得到蕤雪号的地图,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从我一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的人,这一切不过是我在跟你演戏,想看看你的手段有多高罢了,可到底,是我高看你了”
宴非昂倾身上前吻了吻男人咬破的唇角,“楚轩意,你也……不过如此。”
楚轩意咬紧牙根眼里满是愤恨,他猛地推开亲吻自己的人,一巴掌打过去,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宴非昂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疼的地方,笑的更夸张、更张狂,笑完后,他一把掐住楚轩意的脖颈将他拽到自己身下,“用你仅剩的优势好好伺候我,我还能让你活的更久一些。”
说完,宴非昂用力的吻了上去,纵使楚轩意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上本就单薄的衣物被畜生撕扯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