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非昂所有资金已全部投入,鱼儿已经上钩,静待佳音!”
看到这条短信,轻浅笑意自楚亦澜眉梢洋溢,接下来就要看这个鱼饵能扔多远呢。
他倒要看看这次宴非昂该如何从这场博弈中得到胜利。
宴非天又给楚亦澜发了一条短信。
看到短信内容,楚亦澜眉间笑意消散,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上的那张照片,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
知道不能轻举妄动,楚亦澜咬了咬牙,忍下心间痛意,给宴非天回了一条:“时机成熟之后,我会亲自去找他。”
“哥哥!”
正好此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宣瑜欢快的声音。
楚亦澜迅速将短信删掉,面上重新挂着轻浅温润的笑,走过去开门:“宣瑜,怎么了?”
“给你定做的衣服都到了,就等你试穿呢,还是我亲自给你设计的哦。”
宣瑜光洁白皙的脸上被幸福溢满,他兴奋的举了举手中的衣服,“我按照你之前的尺码改小了一号,尺码应该是差不多的,就是要看你穿的舒不舒服。”
“好,等我一下!”
楚亦澜拿着衣服回了房间。
没几分钟,门再度打开。
楚亦澜换上崭新洁白的西装,领子衬的他脖颈修长,内里黑色衬衫勾勒得窄腰线条干净利落,深邃眼眸里泛着冻人的冷冷光华,淡色唇角轻抿无笑,面容越发如冰般雪白剔透,右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越发鲜红。
整个人的气质一如寒霜凝梅枝,冷漠傲然之下,依稀浮动暗香。
楚亦澜抬手整理了下袖口,“西装裁剪挺精良的,尺码合适,穿着也很舒服,就这样吧,不用改了。”
宣瑜这才从震惊回过神来,他以前就觉得哥哥美的就像一块温润白玉,总是会羡慕他有这样一张脸,但今日一看好像又有一种异样的破碎冷感美,暖玉好似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寒玉,冻人,却美。
视线落在楚亦澜脸上的那道烧疤上,宣瑜眼眶红了起来。
美玉怎么可以有瑕疵呢,哥哥每日看着这伤疤竟也不觉惋惜吗?
宣瑜伸手轻轻触碰着楚亦澜脸上的烧疤,心疼的哽咽:“哥哥,这伤疤明明可以去掉的,为什么不祛疤呢,你长得这么好看,不该有任何瑕疵才对。”
“我是人,又不是神仙,有点瑕疵也是好的。”
楚亦澜并不在意脸上的烧疤,沈应霖倒是提过几次要带他去做修复,可是他不愿意,有些疤痕留在脸上便是烙在心里,时刻提醒着他不可以忘却往日伤痛。
“可我觉得很难受,不该是这样的。”宣瑜鼻尖酸涩的厉害,“缅怀过去,不忘伤痛是应该的,可我们不能总是困在过去里,人生很长我们也要试着去接受美好,去拥抱未来,这点疤痕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很痛心。”
楚亦澜也不想看到宣瑜这么痛苦,喉头发涩,他一把将宣瑜抱在怀里,不希望宣瑜每天看着他这张丑陋的脸,只好允诺:
“好,那就听宣瑜的,明天哥哥就去把这伤疤去了,保证美美地出现在你的婚礼上。”
“真的吗?”宣瑜鼻音很重,他微扬起的脸庞泛着湿意,趁着楚亦澜没看见赶紧擦掉脸上的泪珠,“哥哥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陪哥哥一起的。”
“没事,哥不怕。”楚亦澜水润的眸子结满愁绪,“你自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婚礼还有那么多事情要你去做,不宜太过劳累,等我好了就来找你,送你出嫁。”
“好吧!”宣瑜很想陪着哥哥一起,可是他又不想让哥哥担心,万一手术没做好再担心他的身子,多不好呀,“那我等哥哥美美地回来。”
楚亦澜轻轻的‘嗯’一声,转移话题:“我觉得这件衣服袖子好像还有点宽,咱们下去找服装师再修改一下吧?”
“好好好,正好他们都在呢,我们这就去。”
宣瑜抹了把脸,牵着楚亦澜的手下了楼。
几个服装师还在,等着他们几个把衣服试完之后再把衣服拿回去改呢。
楚亦澜和沈应霖是相同的白色西装,沈应霖也换上衣服正在跟服装师说着哪里不舒服,哪里需要再改,负责他那件衣服的服装师一边记录一边点头,搞得好像在接受领导责骂似的。
听到动静,沈应霖回头,目光在接触到身穿白色西装的楚亦澜时微微一怔。
男人皮肤苍白,宛若冰雪,他的头发有些过长,直到肩膀,能遮住脖颈到脸颊上的烧疤,在看不到那道烧疤下,楚亦澜另外半张脸仍旧美的惊心动魄。
楚亦澜下颌微抬,眼波无澜,哪怕被沈应霖注视着那双黑眸也如深潭寒月,又冷又静。
他简单跟服装师说了下袖子的问题,服装师一听赶忙又拿着皮尺去测量。
“袖子是有点宽大了,这个问题不大,再回去修改小一些就好。”服装师上下打量着楚亦澜,因着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烧疤,忍不住出言赞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楚先生这样漂亮的美人儿呢,真是三生有幸。”
楚亦澜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微抬,撩起头发掩藏的伤疤:“是吗?”
本以为这个寒霜般的男人不会回应自己,那服装师乍然听到楚亦澜清冷的声音时愣了愣,刚要欣喜地开口说‘是啊’,嘴巴微张,话却无法说出来,因为她看到了楚亦澜脸颊上的烧疤,狰狞的从脖子一直到脸颊下方,说不出的可怖。
一半天使面孔绝美倾城,一半魔鬼疤痕狰狞可怖。
服装师再也不敢吭声,尴尬的笑了下赶紧给楚亦澜良好尺寸,“衣服过几天就能改好,到时候还请楚先生再试一下。”
楚亦澜不再搭理,上楼换衣服去了。
沈应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楚亦澜,直到男人身影从二楼拐角处消失,他都没说什么。
本该是个很融洽的氛围,却因为那服装师一句话变成了这样。
沈应霖阴冷的目光在那服装师身上快速扫了眼,随后将外套脱掉扔到沙发上也跟着上了楼。
楚亦澜房间是二楼最大的一间房,有阳台,这个点站在阳台可以看到落日归幕的美景。
楚亦澜趴在栏杆上,漆冷的瞳孔倒映那轮逐渐西下的落日,身体被灼烧的痛楚好似从七年前延续到了现在,烈焰焚身,没有减弱,愈加强烈。
冰凉纤弱的身体被男人从身后抱住,楚亦澜厌恶的皱起眉头,“沈应霖,你最好放开我。”
沈应霖佯装听不见,把人抱的更紧,线条冷硬的下巴垫在楚亦澜的肩上,“听宣瑜说你愿意去做祛疤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