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新注册的一个小号，连昵称都还是一串数字。

[@用户1563215158：不是私会，是聚餐，也不止我和方沅哥，不要乱猜啦！（/照片）]

方沅放大照片，居然是那晚他和郑修闻的背影照。

应该是郑昕言上车即将离开时随手拍的，有些模糊。

萧瑟秋风中，餐厅门口的灯为两人晕上一圈金边，两位身量颀长的男人站在车旁，肩挨着肩，照片只露出了方沅的侧脸，这个角度，正在垂头和方沅说话的郑修闻被遮住容貌，只露出宽肩长腿，和小臂上搭着的西装外套。

让方沅不可置信的是，自己那个时候居然是笑着的。

比起和郑昕言那张截图上标准化的浅笑，这张图里的自己可以说是笑得无比自然放松。

在笑什么？难道聊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题么？还是说他平时在郑修闻身边就是这样的表情？

方沅一天的讨论度已经足够高，随着这张照片冲上巅峰，由于郑昕言的微博并没有公布那位被遮住脸的男人是谁，评论区猜得兴起，不多时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网友。

[卧槽，神图再加一。]

[这是谁啊？脸都没有，CP感已经击穿屏幕了！]

[CP感真就玄学，本来以为方沅和郑千金那张神图已经够好嗑了，结果这张轻轻松松秒了啊。]

[这热搜敢情就是给方沅出神图的吧。]

[我喜欢，多来点，对我眼睛很好。]

[好像双男主也不是不能拍。]

[so，另一位到底是谁？]

[所以包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吧，就只是朋友之间吃顿饭？]

[楼上的大脑是没有褶皱么？就算不是包养，背后是郑家，资源咖总跑不了了吧？]

资源咖三个字一出，就有人忍不住为方沅说话。

[天可怜见，沅宝要真是资源咖，前几年能糊成这个样？]

[真想不到，方沅有一天会被说资源咖。]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陈钦会让一个没有演技的资源咖进他的剧组当男主吧？你们还是太不了陈钦了。]

[同意，哪个资源咖敢去上竞技类节目啊？不怕被群嘲啊？]

粉丝们有理有据的反驳让方沅忽然有些恍惚。

明明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却此刻才迟钝地察觉出一丝深意来。

自己的确凭借了郑修闻的便利才会拿到这两个资源，但要真就此给他贴上“资源咖”的标签，又是那么站不住脚。

归根结底，只是因为这两个资源从一开始就带着深远的考虑。

所以才会是演技竞技类综艺而不是能靠人设圈粉的真人秀，所以才会是素有“魔鬼”之称、众所周知绝不容忍花架子的陈钦的《前程》，而不是什么别的剧本。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因为郑修闻做事从不解释。

这个人会为自己考虑到这一步么？

方沅表情带着由衷的困惑，看了郑修闻一眼。

郑修闻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了？”

真要问出口，方沅还是没有那个脸皮，他连忙又垂下头继续看评论，“没什么。”

往下滑，更多的评论还是来纯添乱的。

[赐婚，朕要赐婚！]

[别管什么资源不资源了，好配！结婚好吗！结婚！]

[姐有点小钱，出来麦一个！]

掌心的手机被抽走，方沅的手下意识去追，又停在半空。

他看到那张照片不会要干掉他妹吧。

不想，郑修闻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几下，看完照片又去看评论区。

不知道是看到了哪一条评论，脸上的笑意深了点。

方沅摸不透他的态度，问：“这张照片是你的意思？”

“不是。”

那就是郑昕言自己的意思。

“拍到你了。”方沅说，“让你妹删了？”

他和郑昕言那张神图热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撤下来了，完全是毫无痕迹，反倒是这张图的热度呈指数上升，已经挤掉了其他热搜。

郑家千金的另一个名头就是恒合郑总的妹妹，再加上网上并不是没有流传郑修闻的照片，评论区已经在往郑修闻身上猜了。

郑修闻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能看得出一丝愉悦，“不用，留着吧。”

两兄妹的任性如出一辙，方沅心里嘀嘀咕咕抱怨两句，面上很怂地不敢说什么。

拿回手机后，方沅又多看了这张照片几眼。

比起娱乐版面，郑修闻大多数时候都是出现在财经版面，这还是他和郑修闻第一张流露到公众前的照片，虽然没有拍到郑修闻的脸。

想到这里，他心底有说不出的暗流涌过。

……

晚上，正洗完澡打算上床休息的郑昕言忽然收到来自郑修闻的消息。

郑昕言以为自己看错了，别说主动给她来消息，就算自己给他发，十条中也是有九条不回的。

[郑修闻：换回来了。]

只有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郑昕演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是她想演的那个角色将演员换回她了？

郑昕言狂喜，发了一连串的“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等谄媚的话，那边没有再回复。

她没有去问虞舒璍要怎么应对，只要得到了郑修闻这一句话，就证明她可以安安心心等开机，而这个角色她演定了。

不过她好奇的是，郑修闻原先打定主意不管他，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大发善心了。

猛地想起白天时发出去的照片……所以是在奖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