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他是不是在看我啊。”
“啊啊啊救命,是真的!”
场内,几名女生抱作一团,放声尖叫,“早知道就买最前面那排了,怎么还有位置空着!”
“想什么呢,那都是留着送人的。”
曹骏看着手中毫无动静的手机,长长叹了口气。
温时礼的演唱会一票难求,这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话术,作为他的助理,他深知一张门票的抢手程度。
单从现场氛围来看,今天的演唱会自然是成功的,温时礼的演唱会,从来只会一步步掀翻自己曾设下的天花板。
每一个有机会走进这里的人,都无一例外,成为他音乐王国里乖乖听令的臣民。
只是,除了某人。
早已预留的位置,空落落地杵在眼底。他不想去猜,台上的人心中经过了怎样的百转千回。以至于唱着的这首歌,都带上了一丝留恋缱绻的意味。
不对。曹骏突然回过神来,仔细辨别。
不同于之前熟悉的任何旋律,他敢肯定,这首歌,从来没有在人前露面。
粉丝们自然也发现了,越发卖力的喊叫声,就是最直观的回应。
盛意站在场馆外,听着那一串一串拍击而来的音浪,尽管隔着一定距离,也不难想见,场中众人是如何歇斯底里,怦然的心跳随着温柔的旋律一声声敲击。
相比乖顺柔和的模样,有些人,注定坐拥光芒万丈,矗立在高高的山顶,接收无边的呐喊、赤忱的景仰。
发展至而今,温时礼这个名字早已不是单一的符号,而是当代乐坛,一个不可或缺的标杆,注定在后世,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
所以,站在这里,就很好。
盛意看了下时间,演唱会大约还有十来分钟就要散场,就这人流量,到时打到车都够呛。
她正想拦个车赶紧撤,路边停着的一辆车,突然有人开门走了下来。盛意抬头,就见一个熟悉的人,站在几步远外笑问,“要不要去喝一杯?”
站在风中吹了这么几分钟,发热的脑子渐渐变冷,她还没想清楚他怎么出现在这里,就听到自己扣上安全带的声音,“恭敬不如从命。”
“不要!!!!”
车子缓缓驶动,与此同时,粉丝们的尖叫声隔着车窗也听得分明。
盛宴终须散场,之后的别离,才是需要慢慢适应的课题。
严燊把着方向盘,载着盛意,离开了这片喧闹的场地。
两人去的是一家酒吧。自从上次醉过一场,盛意很少当着陌生人面喝酒了,也许是天气太冷,也许是刚从热闹的环境脱离,需要人作伴,总之,他没有拒绝严燊的邀请。
严燊看起来是这家酒吧的常客,甫一露面,就有侍应生热情地迎上来,是个有着甜甜酒窝的男孩,引着他们到远离人群的角落,拉开椅子请他们入座,又给盛意推荐了几种低度数的果酒。
严燊看着不远处,眯着眼品酒的女人。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冬夜,拾到落单的她,但也无法做到对她出现在那里的原因,装聋作哑。
“完事了吧?要不要出来聚一下?”
温时礼刚卸完妆,就接到严燊的电话。诚实地讲,他今天的心情算不得很好。
清冽的声线,听在严燊耳中,比窗外的天气还要肃杀,“挂了。”丝毫没有刚还在台上柔情缱绻的味道。
他恍若察觉不到对方心情的落差,笑笑提醒他,“盛意也在啊。”
对面愣了一瞬,再开口,声调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稳,“地址。”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严燊对着黑下去的屏幕,忍不住低声补上一句,“装吧你就。”
“小心玩脱了。”朋友把新调的酒往他面前一推,顺着他的眼神,一眼看见他带来的人。
对于严燊不靠谱的事迹,他也有所耳闻。
严燊毫不在意地扯扯唇,摆摆手叫他放心,“我有分寸。”
话落,又觉得这句话颇为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晚上打开房门,看着空寂的房间,那断开的思绪才重新汇拢。曾几何时,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如今呢,又是怎样的情境?
此时,他怎么也抓不住记忆的线头,只是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强烈的直觉提醒着他,还是远离为妙。
这种直觉,在重要节点无数次帮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