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了蓝忘机的脸好一会儿,蓝忘机的脸色和神色都没有半分变化,只是轻轻放下酒杯,浅色的眸子很冷静地注视着魏无羡,对酒之滋味没发表任何评价。
魏无羡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心道要不要再劝蓝忘机喝两杯,反正这家酒馆都是小杯量,多让蓝忘机喝两杯充其量也就多了两口,然后,魏无羡再趁着时机正好,想蓝忘机问出他心里一直介意的那个问题——
若抛开他二人此前达成的互帮互助、各取所需的协议,蓝忘机还会把魏无羡当作“旁人”看待吗?
魏无羡赞道:“蓝湛,想不到你还挺能喝的,那既然你都开头破了这个戒,不如再多陪我喝一杯....诶?”
蓝忘机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眉心,然后他将手只在桌案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魏无羡瞪大眼睛,又看了看杯中酒,确定这真的只是普通的酒杯,没被什么与酒有关的精怪施了法,自语道:“一杯...就睡了啊?”
他轻轻唤道:“蓝湛?”
无人回应。
魏无羡又道:“含光君?”
得,这下魏无羡真的明白,自重逢至今一直对他有问必答的蓝忘机,第一次不接他的话,是真真因为醉酒就睡,说不出来了。
不过好在魏无羡当初看中的这处酒家,本就是规模较大的店铺,怕被旁人看到,魏无羡还特地选了二楼可以休息的雅间,他起身走到蓝忘机对面,支起蓝忘机的右手,让他靠在魏无羡肩上,然后他将蓝忘机缓缓托起往床铺走。
在支起蓝忘机的一瞬间,魏无羡自语道:“这么多年未见,蓝湛的身材练的真是愈发的好了.....”他再看向自己的丹田,稍稍运转出一分灵力,这才分担住了他的些许力量。
将蓝忘机扶上床,脱了靴子盖好被子,床榻够大,魏无羡也脱靴上床,抱着双膝默默地看着蓝忘机,心叹套话是没希望了,但转念一想,若他二人能这样一直同行,即使真的只是互帮互助、各取所需的关系又如何呢?
只要彼此都顺心而为,对现状满意不就可以了吗?
这样想着,魏无羡又忍不住去看蓝忘机,就见原本在榻上安睡的人,竟不知何时突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