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雾头的开口又小又多，水珠颗粒很小，伴随着一阵阵的雾气。小风一吹，雾气在广场上随意飘荡。

十几秒钟过去，喷雾停下，完美战士们却依旧躁动不安。它们故意蹭旁边怪物，就为了身上粘的那一点点仅剩的水珠。

一阵风飘过，沈清涵感受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动。她伸出手指，微风轻柔地穿过她的指尖，留下温软的亲昵。

江砚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喷雾里有炁。”

“我也感觉到了。”沈清涵从刚才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转而正色道，“歌词里说，完美战士是炁能改造的。”

想到这里，那句歌词带着音调再次自动浮现在沈清涵脑海中。她脑中有个小人大喊：快把这首歌从脑袋里赶出去啊！

沈清涵晃了晃头，勉强压住了翻上来的旋律：“喷雾喷出来的溶液对完美战士有近乎无解的吸引力。”

说完，她目光再次移向广场，江砚之和苏若晴也转头看过去。

刚才还看似友善和谐的怪物，现在却早已不复表面的和平，因为一滴溶液大打出手。

有的怪物自知抢不过别的怪物，另辟蹊径，趴在地上舔舐还未干透的痕迹。

沈清涵从它们早已扭曲的脸上看出了深深沦陷的陶醉和痴迷。

“溶液中有炁能，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配方，就有对付它们的利器了。”江砚之说。

“有可能也在诺亚科技那里。”沈清涵猜测，情况已经差不多明了，“我们走吧，早点到诺亚科技。”

三人沿着来时路静悄悄撤退，回到车上。

江砚之开车，苏若晴拿着地图实时指路，直奔诺亚科技。

此时此刻，陆昭三人正在诺亚科技大楼里浴血奋战。江砚之将车停到楼下，拔下钥匙走出去。

沈清涵抬头，一只手放在眼睛上遮挡有些刺眼的光线。高耸入云的大厦原本应该充满科技感，四面几乎全部用加厚玻璃围起来。但现在却到处都是玻璃残渣，挂着早已风干的血渍，残破不堪。

大门被人暴力破开，一阵风刮进来，在大厅打了个旋儿，随后静悄悄的离开。

各种液体混杂凝固在地面上，被拖拽出长长的痕迹。大厅内的陈设被撞得东一个西一个的，没有一件待在原本的位置上。

“像是经历了大逃杀。”苏若晴评价。

沈清涵向深处走，找到电梯，伸手按了上行，毫无反应。

“电梯用不了。”正上方本应亮起的楼层显示屏此刻一点光都没有。

江砚之闻言，走到一侧，推开有些沉重的逃生门。

“咳咳咳。”沈清涵站在他身后，用手在前方挥了挥，“灰尘这么大。”

紧急逃生通道昏暗一片，只剩下小小一个应急灯在角落发挥余热。本就阴森的氛围，在绿色的灯光下，更添了几分幽深。

本应雪白的墙壁上，被印上各种飞溅的血渍、血手印，红色像颜料一样泼向四面墙壁。

“好像鬼屋。”苏若晴紧紧跟在沈清涵旁边，小声说。

空旷的楼道很容易产生回音，像是一个天然的扩音器。

“快点走吧。”沈清涵说，在这种氛围里，不安感逐渐加重。

江砚之加快脚步，三步并为两步向上迈去，沈清涵拉着苏若晴紧跟其后。

三人快速探查了几层楼，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办公区域，没什么重要信息。

终于，爬到第八层的时候，沈清涵喘了两口气，推开门，完全不同的布局映入眼帘。

“这一层是……装备研发部？”沈清涵读出牌子上的字，眼睛亮起来。

终于出现不一样的东西了。

沈清涵进入第一个隔间，墙上到处贴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构造图纸，刀、枪、剑、盾，全是冷兵器，无一例外和炁能有关。

第二个隔间里，出现了热武器。

沈清涵眼热地看向白板上绘制的炁能手枪，激动不已。

“太有想法了！”她将两人叫过来，分享她的发现。

白板上的思路也很简单，主要分为两种，用炁能制造子弹，或者，用炁能驱动手枪。

江砚之点点头，热武器时代，不是没有人想过将炁能与其结合。白板上绘制的正是目前主流的两种思路，但目前为止，没有人成功过。

世家熟悉炁，而政府熟悉热武。如果两者毫无保留全面合作，倒是有可能研究出来。只不过，两者之间矛盾愈发加剧，这样的合作只能是一直空谈了。

沈清涵听完解释，问：“商时序那把手枪？”

“普通手枪。”江砚之解答。

沈清涵低头沉思，她以前从没往这个方向思考过，此刻像是被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炁能结合热武，大有可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