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虚渊会也是下血本了，让十二长老之一来局里卧底啊。”沈清涵啧啧称奇，感叹道。

苏若晴也认出来了赵然，抬手摸了摸脸，确认伪装还在，放下心来：“他肯定认不出我们。”

赵然在前方带队出了基地，十几个人稀稀拉拉向前缓慢移动，他有些不满，拍了拍手，朝身后大声喊：“各位，麻烦走快一点，别跟个不知道死了几天的尸体一样好吗？”

话音刚落，本来就对他有些不满的人群顿时发起牢骚，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不断，队伍比之前走得还慢。

“喂，喂！”赵然向前走了一段，察觉到不对劲，回过头，发现身后队伍已经脱离了小十米。他再无奈，此刻也燃起了火气。

真是看人下菜碟。赵然在心里冷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升职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下面议论纷纷，所以最开始他也没说什么，就想把这个任务好好完成。但这些人不配合的态度，也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

他站在原地，将手里的炁源钉扔给助手，卯足力气大喊一声：“停！”

前面走着的人下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直接破口大骂：“你喊什么，走得好好的为什么喊停？”

“就是，到底会不会指挥？不会就换人。”

“虚渊会这两年越来越垃圾了，派来的都是什么领导。”

“这人背景到底有多大，在按能力排辈的地方也能升上来……”

赵然的行为直接点燃了人群，早就看不顺眼他的人群直接沸反盈天，讨伐声四起。讽刺和辱骂一条一条灌进他的耳朵，他后槽牙咬得咯噔响。

最前面的几人见到他的神态，反而火上浇油，将他贬低的一无是处。

“够了！”

“砰”的一声，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赵然大口大口喘气，眼球通红盯着前方。

只见他视线落点处，刚还面露讥讽的男人身前喷出一条血柱，男人双腿一软，跌落在地上，双眼睁大饱含不敢置信，很快失去了呼吸。

一个半米长的黑色象牙直接扎穿他的心脏，留下拳头大的窟窿，汩汩向外流血。

周围人“哗”的一下退开，全部噤声，死去男人身旁的几人此刻更是头都不敢抬，生怕赵然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成为下一具尸体。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赵然看着面前安静如鸡的人群，“呵”地冷笑出声，欺软怕硬，他算是亲身体会到了，真以为他只凭借关系就能升到大长老吗？

大部分人头越来越低，力争降低存在感，沈清涵站在最后面，正扯着脖子仔细看最前面男人的死因，余光瞥见赵然看过来的目光，连忙抬手拽住江砚之和苏若晴的胳膊，快速低下头，回避视线。

江砚之晚了一步，直接和赵然进行了一个大对视，避都避不开。他神色自然，既然已经看到了，就没有再移开视线，反而更添心虚。

赵然觉得江砚之这张脸有些面生，见他完全不避讳自己的眼神，提起兴趣。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好像就角落里的这三人没有说话，全程保持沉默。确认了这件事，他心里竟莫名生出别样的情愫，直接伸出手指：“你，过来。”

江砚之愣了一下，就在他左右顾盼以为是身边人时，赵然再次开口：“别左右看了，就是你。”

江砚之食指指向自己，再三确认，赵然却脾气很好，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笑了两声：“对，就是你，过来。”

沈清涵震惊地悄悄转头看向江砚之，不明白怎么瞬息之间赵然就翻转情绪笑着点了江砚之上去，其他人虽低着头，此刻也偷偷朝这个方向看过来，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直接让赵然雨过天晴了。

确认是自己后，江砚之沐浴着所有人的目光淡定走上前，这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落在赵然眼里，更添了几分满意。

他直接揽住江砚之，笑嘻嘻问：“兄弟，你是谁推荐进来的？”动作和言语完全没有摆架子，反而像同伴之间的交流。

“李歆羽主任。”江砚之默默朝旁边挪动两步，试图摆脱赵然的肢体接触。

“李歆羽啊……”赵然沉思，听到江砚之对李歆羽的称呼，他立刻明白过来是走松年医院那条线推荐过来的，凭借那位的存在，李歆羽到和他有几分交情，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想到这里，赵然猛地一揽，整个人贴到江砚之旁边，江砚之刚为了拉开距离的努力全部作废。他兴高采烈开口：“帅哥，你以后跟我呗。”

沈清涵听到这仿佛外出游玩遇到心动之人直接强取豪夺的虎狼之辞，顿时花容失色，内心地震，赵然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