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胸口太久的事，终于通过一场大哭宣泄了出来。夏岚双眼都肿了起来，接过商时序递过来的纸，擦干眼泪。

金周禾揽着她坐在旁边，一只手放在后背慢慢向下摸给她顺气。商时序罕见的闭上了嘴，没说什么能气死人的话，叹了口气。

见夏岚情绪逐渐平稳下来，沈清涵问：“夏岚姐，虚渊会有没有姓赵的首领？”

“赵？”夏岚不解，她思索一番，“好像是有一位姓赵，但他最为神秘，基本没露过面，我也是听别人说到他似乎姓赵。”

沈清涵和苏若晴对视一眼，均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她解释道：“今天听说，赵然的父亲是虚渊会首领？”

“啊？”这话一出，对面三人都露出茫然的神情，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赵然？”金周禾下意识问。

“是的。”

“那个之前在局里，我们队的赵然？”

金周禾瞳孔放大，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再三向对面确认。

“对，就是他。”沈清涵语气肯定，没有一丝犹豫，“我今天听到这个消息也震惊了。”

商时序飞快看向金周禾，作为赵然以前的队长，金周禾此刻还怔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想起赵然刚来炁管局时一副懵懂的样子，经常请教前辈，而他不负众望成长得非常迅速，后面大家毫不吝啬夸他，觉得他是新人里面最强的。

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对他的关注度逐渐下降了呢？

金周禾想，大概是沈清涵加入炁管局并崭露头角的时候。她们私下谈论到沈清涵的异能时，赵然总是带着点不屑，避开这个话题。

苏若晴将昨天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夏岚，夏岚沉默片刻，说自己知道了。她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似乎只能等待一个时机。

对讲机中传来夏岚魂不守舍的声音，沈清涵灵机一动：“为什么不能把赵然骗出来呢？”

“骗出来？”夏岚抬起头，顺着沈清涵的话问，“怎么骗？”

“害，这还不简单。”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沈清涵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一个专门为赵然设计的局就这样油然而生：“作为和他交手最多的人，我还是了解他的性格的。”

“我们到时候和他说……就用我那个理由……其他人在外面……包他逃不走……”

六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补充，很快，一个在沈清涵看来完美无缺的计谋被敲定下来，她勾起嘴角，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

*

连续几天，赵然早上带队出发，一整天都在阈界寻找屏障薄弱的地方，到天黑才回来。下面的人每天大量使用炁能，疲惫不堪，比刚开始憔悴了不少。

只有沈清涵和苏若晴两人，一直混在队伍后面摸鱼，甚至因为早睡早起得到了更好的休息，面色比先前还红润了几分。

四五天的时间内，沈清涵总共扔下去了近二十颗定位球，不知道落队她们清理得怎么样。

沈清涵思绪划过，慢步走向房间。任务已经结束了，赵然说明天一早，所有人在大厅集合，共同见证先前的努力成果。他特意叮嘱大家要收拾一下仪容仪表，说有首领要来视察。

……不会就是他爹吧。沈清涵心中一动，想到了这个可能。

无论如何，明天她们还有别的计划要执行，只能随机应变了。沈清涵早早洗漱完，拉上被子躺在床上，预演着之前定下的计划，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铃声按时想起，三人收拾好，将所有东西全部带在身上，向大厅走去。大厅内已经零零散散站着一些人，见江砚之过来，那些人抬手打了个招呼。

自从第一天江砚之被赵然提拔为二把手之后，人气直接飙升，队伍里所有人见了他都主动打招呼，有时还会上来交谈几句，套套近乎。

江砚之自然地点了点头，走向中间。沈清涵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拉着苏若晴去了不显眼的角落。

赵然见江砚之走过来，罕见地没有露出笑容。他面容紧绷，似乎有点紧张：“来了？”

“嗯。”江砚之应了一声，赵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打算在首领面前提你一嘴，待会儿好好表现。”

“嗯。”江砚之点头。按照往常，此刻赵然必然要调侃他两句，说个什么都是“嗯嗯嗯”的，但此刻，他有些心不在焉，见江砚之答复了，便回过头，站直身子，看向门口。

终于，指针缓缓指向数字九，一个男人逆着光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三四个下属。带路的人点头哈腰，一路指引方向。

赵然看到男人的身影，眼睛一下亮起来，欣喜地迎过去：“爸……啊不是，赵首领，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