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字刚蹦出来半个音节，赵然突然意识到了场合，连忙憋回去，换回了官方的称呼。

沈清涵在人群最后，偷偷踮脚望过去，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的V脸，浓密的眉毛，圆润的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宛宛类卿啊。

这要再看不出来两位有血缘关系，那真得去医院看看眼睛了。原本还在想，今天要费一番功夫确认赵然是不是有个首领父亲，没想到人家根本毫不避讳啊！

沈清涵：……6。

赵首领点头，跟着赵然走到了大厅正中间。

赵然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各位，这位是咱们组织三大首领之一的赵首领。”

“赵首领好。”所有人整齐划一打招呼。

“嗯。”赵首领伸出手摇了摇，“各位辛苦了。”

这场面简直和什么大领导下基层慰问一样，沈清涵扯了扯嘴角，有点无语。

“好了，开始吧。”走完必要的流程，赵首领站在中间，淡淡说了一句。

赵然的助理适时将遥控器递过来，然后拿上来几个望远镜。赵然接过遥控器，信心满满地汇报：“好的。这几天，我们一共找到了十九处屏障薄弱的地方，每处都有二十颗左右的炁源钉，每颗炁源钉都十分牢固，我想一定能产生很好的效果。”

赵首领满意地点点头，举起望远镜放在眼前，站在他身后的属下也纷纷用望远镜看向远处。

“好的，接下来我马上按下按钮，三、二、一——”

话音落下，赵然食指狠狠摁下遥控器，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结果。

一片安静。

十几秒过去了，无事发生。

赵首领撤开望远镜，皱眉看向身边的赵然。

赵然慌了，怎么没反应，不应该啊？他呼吸加剧，额头瞬间冒出汗珠，动作慌张，嘴里喃喃道：“不应该啊，怎么回事。”

他低下头，手里死死握着遥控器，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手指快速按了几下按钮，力道大得都快把按钮直接压进遥控里面了。

赵首领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一分钟过去了，什么反应都没有，望眼镜中的景象一成不变，只有一阵风刮过，树叶簌簌落地。

赵然见赵首领脸色沉下来，放下望远镜，结结巴巴说：“稍等，赵首领，有点问题，我马上处理一下。”

他向助手招手，助手从旁边小跑过来，赵然背过身，小声问：“怎么回事？”

助手现在也很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啊老大，这，之前试验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没反应了。”

周围一圈人里早已泛起了窃窃私语。沈清涵心中安定了下来，看来落队动作很快，昨晚连夜将最后一天的炁源钉全部拆除了，她递给中间江砚之一个眼神，江砚之眨了两下，表示已收到。

赵首领待在正中心，他的属下站在身后面面相觑，周围议论声不断，脸直接黑了一个度。他低声呵斥：“赵然！”

“哎。”赵然慌忙应道，抛下助手跑到赵首领旁边，脸上笑着但却比哭了还难看，“不好意思，这真的是个意外，不知道突然出什么问题了，我马上派人去排查！”

“你，快去昨天的地点排查一下！”赵然指着助手下令，助手应一声，飞快跑下楼领命去排查。

“真的不好意思各位，我们这几天起早贪黑真的标记了很多地点，他们都能证明的。”赵然尽力解释，随手拉了一个旁边的人过去，那人磕磕绊绊，“啊、对，是的，是很多地点……”

“行了！”赵首领实在看不下去了，喝止住他，“别在这丢脸了。”

他将手上的望远镜直接扔到地上，阴沉如水，带着手下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诶，不，等等，赵首领！”赵然扑上前去想让他们再等待一下，可赵首领走得决绝，他落在后面，直到看不见赵首领的身影，他闭上嘴，颓废地低下头。

完了，他想，上任第一件事就没做好，还让父亲手下看了笑话，真的完了。

他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回去。抬眼看到一圈人围着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产生一阵烦闷。

“走走走，散了散了。”赵然挥挥手，让大家赶紧回去。

沈清涵拉着苏若晴假装随着人群向前走，江砚之则一反常态，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阵，人群散的差不多，他走上前，说：“我有线索。”